公府饮宴
花厅门口探出三只虎头帽,
虎头帽下是粉团子般的小脸。
最小的植哥儿问他的哥哥姐姐:“姑父凶巴巴的,真得可以请姑父去帮我们捞藤球吗?”
将下巴枕在植哥儿的虎头帽上的乔哥儿道:“植哥儿,你年纪最小,
你去和姑父说。”
植哥儿溜了一圈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
“姑父对女孩子温柔,应该姐姐去。”
将下巴枕在乔哥儿虎头帽上的熏姐儿偷偷退后,一脚踹在乔哥儿的屁股上,
乔哥儿带着植哥儿摔进了门槛内。
欲要拔剑的陆元照听到动静,回首一望,过来扶起了乔哥儿和植哥儿。
乔哥儿慌张地解释道:“是小熏妹妹踢我进来的。”转身指门外的熏姐儿时,
熏姐儿已然跑了,
早不见人影。
有点饿的植哥儿跑到桌边,
抓了一块碟子裏的馊豆腐往小嘴裏送,立刻蹲下身全部呕了出来。
丫鬟见状,端了茶水给植哥儿漱口。
孩子们面前,
陆元照不好和王氏她们继续计较下去。
陆元照下完逐客令后,抱起植哥儿,牵着乔哥儿离开。
捞完藤球后,陆元照带着孩子们回到主院吃晚饭。
听熏姐儿告状,
陆元照才知道晚恕将孩子们交给最大的乔哥儿、熏姐儿,他人却不知道溜哪裏去找乐子了。
饭桌旁坐了七个孩子,
依次是晚意家的乔哥儿、熏姐儿、植哥儿,
晚忌家的欢姐儿、喜姐儿、梧哥儿、桐哥儿。
欢姐儿、喜姐儿吵着要和乔哥儿、植哥儿换位置。
梧哥儿、桐哥儿帮着他们姐姐将碗筷移到乔哥儿、植哥儿的位置上。
植哥儿抱着熏姐儿的腰不撒手,
乔哥儿抱住植哥儿的腰,要植哥儿随他坐到梧哥儿、桐哥儿那边。
孩子们各闹各的。
陆元照不住揉摁自己的眉心。
欢姐儿不知从哪儿找到一把剪刀递给梧哥儿,
摸着梧哥儿的头道:“阿娘说有好东西应该一起分享,你有小弟弟,
我没有,你要分我一半。”
喜姐儿也过来凑热闹,“梧哥儿,我也要,你分成公公平平的三份。”
欢姐儿指着撅着屁股在饭桌底下玩琉璃珠子的桐哥儿道:“喜姐儿,你去分桐哥儿的小弟弟。”
而呆呆的梧哥儿接过剪刀,脱了裤子,准备剪一半下来分给欢姐儿。
得亏是陆元照眼疾手快,夺下了梧哥儿手裏的剪刀,才让梧哥儿免做了“阉童”。
梧哥儿又去拽自己那玩意儿,想拽一半下来分给欢姐儿。
陆元照帮梧哥儿穿上裤子。
梧哥儿道:“我有的,姐姐也要有。”
陆元照耐心地与梧哥儿、欢姐儿讲道理。
那一边,喜姐儿拿着植哥儿的木头匕首递给桐哥儿,桐哥儿也脱了裤子要大方地和他姐姐分享。
陆元照抱起与他犟嘴的梧哥儿、欢姐儿一个疾冲,抬腿踢掉了桐哥儿手裏的木头匕首。
那木头匕首飞出时撞到了喜姐儿的额间,喜姐儿哇哇大哭起来,桐哥儿也因为惊吓大哭起来。
饭桌旁,熏姐儿拿筷子敲打植哥儿的小脑袋,因为植哥儿抱住她的腰,让她不舒服了。
乔哥儿为弟弟抱不平,骂了熏姐儿一句,熏姐儿追着乔哥儿开始打。
满屋子哭闹的孩子。
陆元照都不知道该先哄哪一个。
朝堂上的那些破事儿理起来起码有个头绪,这裏就是一团乱麻,让他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