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如母
这一夜,
朱厌尘与陆元照举杯痛饮到天明,彼此宣洩着心中的痛苦。
在朱府用过早饭,陆元照到县衙处理公务。
一连来了十几户人家,
操着浓厚的乡音,
称家裏丢了黄花大闺女。
加上今日收的案子,这个月已经有五十三桩“民女失踪案”。
陆元照整理完卷宗,踱步回后院。
德音坐在凉棚下的竹席上吃西瓜,
对刚踏进院门的陆元照道:“也不知在谁那裏绊住了脚,难为你还想到这裏有个家。”
陆元照听这阴阳怪气的话,并不气恼。
“我陪湘王殿下喝了一夜的酒,
正好有一件事与娘子你商量。”
“娘子?”德音冷哼了一声,
皱起眉头道:“我与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正经相处不过几个月时间。比不上人家,与你相交十一年,你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如这样,
等人家孝期满了,你接她回家与我做姐妹t
z好了,反正我家二嫂与小二嫂她们相处得也不错。”
陆元照扬起唇角,“有你一个胡搅蛮缠的小魔星就够了,
再添上一个在家裏,我这条命都得去掉半条。”
“你竟敢说我胡搅蛮缠?”德音气不过,
拿起竹席旁的木屐,
往陆元照头上掷去。
陆元照也不躲,
知道捱她这一记打,能让她的气消减一些。
那木屐砸在他头上,
将他额角处砸出一个包来。
“嫂嫂们说得果然没错,你们这些臭男人,
只有画像挂在墻上、尸骨烂在泥裏,才会老实。”德音见陆元照杵在原地、低头那闷葫芦样儿,心裏头越发不痛快,这人连吵架都不会和她吵,打他和打在棉花包上一样,没劲儿透了。
“娘子还有一只木屐,若不解气,再往我头上扔一次也可。”陆元照拾起地上那只木屐,用绢帕擦拭干凈了木屐上的泥尘,等德音动手。
德音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生气,你凭什么值得我为你生气,刚才那木屐是我想拾起来穿在脚上的,一不小心手抖了才丢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