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团圆
“你进入道观前,
可见到了我夫君?”
比起自己的处境,德音更加担忧陆元照,他中了“问路萤”的毒,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便至明日,
他要是没有回到县衙搬救兵的话,就会遗忘今夜所发生的一切。
“是晕在外面草丛裏的那位郎君吗?”陆元照随意扯了个谎。
“啊,他也太弱了,
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德音往门口方向跑去。
陆元照抬臂拦住她的去路。
“我这次带了随从出来,陆大人已被我的随从送回县衙,你可以安心了。”
德音松了一口气,
一直拧着的眉心舒展开来,
向他道谢后,
问:“这么巧,你也来太岁山这儿。”
陆元照不想德音误会了这玉面狐是特意为她而来的,解释道:“我来这儿盗宝,
取薛紫衣手腕上那串血珊瑚。”
德音有点儿印象,薛紫衣手腕上那串血珊瑚,品相却比去年北境阿毗罗王进供大内戴到周太后手腕上的那串好,值个二十万两左右。
“我家也藏了许多宝贝,
怎不见你来盗?”德音真心问他。
陆元照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白狐儿脸面具,轻咳了几声。
“崔晚忌是个狠人,
我并不愿招惹他。”
“我二哥确实是个武疯子,
那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二哥的绣春刀厉害?”德音很是好奇。
陆元照哄骗她道:“自是你二哥的绣春刀厉害,
我就是个小贼,有点花拳绣腿的功夫在身上罢了。”
他脚尖轻轻踢动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不知何时出现在德音身后的三名天师倒在地上,
每名天师的脖颈处都有一个贯穿的血洞,血洞的大小与那颗小石子差不多。
陆元照来不及阻拦德音回首,
德音已见到那三名天师的死状。
德音深深望了陆元照一眼,他绝对在说假话,他比二哥要厉害太多了。
这些都是花拳绣腿的功夫的话,那自家二哥岂不成了只会拔刀的莽夫了。
“你吓着了?”陆元照又踢动地上的三颗小石子,将那三具尸体震到小池塘中,省得她见了害怕。
德音摇首,“我要和你一样厉害就好了,这样我也能成仗剑走天涯的女侠了。”
她一对圆圆的杏眼异常明亮,扯起陆元照的衣袖带他去法堂。
陆元照甚是欣慰,她还算懂事,没有直接牵起他这个玉面狐的手。
法堂正中央点了许多白色的蜡烛,那些蜡烛摆成了八卦阵的形状,卜子衿被吊在八卦阵正中央上方的横梁下,她全身缠满了红线和黄色的符篆,额心间滴下的血正好落在八卦阵的中心一点上。
而薛紫衣已穿上了黄色道袍,她手持天师剑,口中念念有词。
德音与陆元照躲在门口偷望。
德音小声说道:“薛紫衣口中念的是鬼子母心咒,她摆的这个阵法应当是鬼子母心阵,这是害人的巫蛊之术,据说可以滋养婴灵,可这世间本就没有鬼神,道门玄术也只是些高明的障眼法罢了。”
“你清楚破阵之法吗?”陆元照问道。
“童子尿可以破阵。”德音看了陆元照一眼,“你这只狐貍应该早发过情了吧?”
陆元照不答,扯下腰间挂的酒壶躲到不远处取了童子尿来。
德音嫌弃地翘起兰花指拿着那个酒壶,掐准了薛紫衣定阵眼的时候,将一壶童子尿泼洒到白蜡烛摆的八卦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