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向学校确认了校车从学校出发前的监控,确实只有十七个学生和一个跟车老师上了车,并不存在超载的情况,而事故现场的监控太远,也没拍清楚校车裏的情况,故没有证据证明超载。
即使李总一家提出了责任认定的覆核申请,也因无证据而得了个维持原责任认定的结果。
“既然有监控拍到确实只有十七个学生上车,为什么你们还会觉得是超载了呢?”安瑶没听明白。
“本来我们怀疑是不是黄棣看错了,但校方的反应很奇怪,他们不肯给我们看校车出发前的监控,说是学生隐私,再后来就直接说数据清空了。”李总解释道。
“他们大可以在开出学校后又违规接新的学生上车,在撞到董董后,校车挪到了监控之外,因为当时路两旁有挺多同校学生,司机很有可能偷偷叫了几个学生下车,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们超载了。”黄棣语气寡淡。
“躲躲藏藏就是有问题!”李东阳拍桌怒道,“我第二天去问过当时在校车上的十七个学生,他们都统一了口径,一口咬定没有超载。”
“你们有没有看过搭校车的学生名单?”林遇问道。
“这个学期的名单我们都看过了,有三十几个学生会不定期坐那辆校车,每周都是家长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重新报名的,所以坐在上面的学生并不固定,可疑的是,事故那一周的名单是缺失的,说是老师不小心弄丢了文件表格。”李总说道。
“我把那些搭车的学生全都记住了,拿着名单去校门口蹲了两周,发现之前那三十多个学生裏,有五个本来经常搭车的学生忽然就没有再搭过校车了。”李东阳继续说道。
“您是怀疑那五个学生就是当时车上超载的学生?”安瑶问道。
“做贼心虚!肯定就是他们!”李东阳激动地又拍起了桌子,“家长我全都见过了!一个两个理直气壮,死不承认,就是他们害死董董的!”
“爸,您冷静一点。”李总劝道。
“冷静什么冷静!他们就是用钱摆平了这件事,把罪名怪到董董身上!学校的人,那个司机,跟车的老师,还有那些学生和家长!全都是凶手!”李东阳大喊,“他们全都要付出代价!”
“可为什么肖梓晨一家会来找您挑衅呢?李董不是救了肖梓晨吗?”安瑶不解。
“他们一家没心没肺!我请他们帮忙,他们竟然不肯!没看好孩子还有理!”李东阳已然暴怒到口无遮拦,“董董不应该救那孩子,就应该看他被撞死!”
这句狠话让安瑶和林遇都皱起了眉头,黄棣沈默不语,仍是面无表情,李总则满脸无奈。
安瑶又隐约在李东阳眼裏看见了黑气。
“我们想找校车超载的证据,但校方根本撬不动,只能从那些学生和家长身上找突破口。”李总嘆了一口气,“可能是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了吧,那些人不知道在哪裏找来很多人对付我们,要我们闭嘴,别再查下去了,我爸也聚集了很多亲戚去应对他们,最后就闹成了这样,天天骂,天天打,警察局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我爸和一些家长还被拘留过,安分了几天,又会找过来。”
“他们来打我们,那我们就反击!要让他们不得安生!”李东阳吼道。
“爸!这样不得安生的只会是你自己,是我们一家人!真的不能再打架了,每一次都有人受伤,就算别人来闹事,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吗?一定要把事情越闹越大吗?”李总对最近性情大变的李东阳已经束手无策。
以往李东阳就算脾气有点急,也不会轻易动手打人,可这半个月来,面对前来闹事的人,李东阳就像变了一个人般凶狠。
“你懂什么?只有闹大了才有人註意,才能讨回公道!不然他们根本不会理我们!”李东阳固执道。
“这样他们也更容易露出破绽。”许久没说话的黄棣淡淡说了一句,眼神却闪过一丝凌厉。
“一直使用暴力终究不是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坐下来好好谈谈吗?”林遇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自从覆核确定维持原责任认定书后,他们就不肯再和我们谈了,校方和家长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李总很无奈。
“李总,昨晚在你们家楼下打架的那些人,是学生家长吗?”安瑶问李总。
“对,肖梓晨的家长,还有另外两个家庭,赵媛媛和王小全家,五个学生其中的两个,那些家长总说我们去骚扰威胁他们,但我们每次都是心平气和地去找他们的。”李总觉得那些闹事的人真的很不可理喻。
“你刚才说他们被拘留之后,安分了几天,是吗?”安瑶脑子开始快速运转。
“对,但也就是几天而已。”李总无奈摇头。
“我有一个不用打架就可以让他们愿意好好谈谈的办法,而且还可以阻止他们再次来闹事。”安瑶露出她标准的狡猾一笑,“但要在座的各位帮个忙。”
林遇看着安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瑶忽然敛起笑意,弯下腰用手按着额头伤口处,另一只手抓紧了林遇的衣袖,发出轻微的呻吟。
这阵势让林遇拧起了眉心,有点担心地搂住安瑶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林遇,我的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