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等爬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白昭也不嫌弃了。尽管那墻壁都在落灰,整个房间也就一张嘎吱嘎吱响的木板床,他也觉得是这旅店少数的天堂。
只是分房间的时候他还是带着乞求的眼神巴巴看着白离,“姐姐,我能住你隔壁吗?我……我不敢一个人……”
像是为了恐吓他,307房正好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白昭赶紧躲在白离身后,声音弱弱的:“姐姐……”
白离将305的钥匙取下来丢给他,一边将他丢到房间裏,关上门时还警告了一句:“没什么大事别来找我。”
……
房间内有个小型的盥洗室,可以简单地洗个澡。
她坐在床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门缝下面透进来的昏黄光线早就熄灭了,隔壁一直发出的怪声也总算停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白离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扬声问道。
“是我。”门外低沈冰冷的声音传来。
科尔森?
这么晚他来干嘛?
白离心裏想着要不要将谢尔叫出来,谁知刚走过去一将门打开,一把银色的手枪就指着自己的眉心。
“你是谁?”
被人用枪指着头,怀疑的话语再次传来,白离大脑一片空白。
意识空间内,她的身影慢慢退下,被另一个身影代替。
谢尔眼睛在触及枪口的一瞬间寒意刺骨。
她单手朝着枪管一拍,又灵活地用手指将即将掉下来的枪支勾住,转了个头指向科尔森。
“用枪口对着我?”
她侮辱性地将枪支往科尔森脸上拍了拍,“你想死?”
“你刚才并不是……”科尔森眼神有些惊愕,又带着一丝迷茫。
“并不是什么?”谢尔半瞇着眼睛,危险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早知道你会拿这玩意儿指着我,就应该让你死在实验室。”
一股难言的犹疑感在科尔森心中潜伏许久,他看着对面的人,盯着那双眼睛,这种犹疑感逐渐转变为对自己的怀疑。
最终,在谢尔冰冷的目光中,他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
“科尔森,你要是再拿枪对着我……”谢尔的枪口对准科尔森的眼睛,“我就崩了你的脑袋。”
大力地关上门之后,谢尔就翘着腿躺在床上。她正对着房门,能明显感觉到门外的人还没走。
脑海中白离的声音不断,在环形桌旁捂着脑袋来回转悠,“他、他是怎么发现的?”
谢尔双手放在后脑勺上,明智地选择不说话。
……
第二天谢尔醒过来打开房门,科尔森早就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了。
她起得不算早,这一点从门外蹲着的白昭皱巴巴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
白昭站起来的时候脚都麻了,龇牙咧嘴地扶着墻根,但一句埋怨也没有。
“姐姐,我们等下去干嘛?”白昭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其实现在最想去吃个简单的早点,哪怕是半支营养液都行。
只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能挑的时候,极力压下自己的饥饿感询问姐姐接下来的计划。
同一时间,他肚子发出咕噜的抗议声,让这孩子瞬间满脸通红。
谢尔听到这声音,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有点饿。”
科尔森一直站在旁边,谢尔不理他他也不敢先开口,现下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抿了抿唇,“下面有家早点铺,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房门打开放出的吱呀声打断。
裏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锁好房门,刚一转身就对上三人的目光。
“原来有人搬进来了。”
他身上穿的一丝不茍,虽然算不上昂贵,但也十分整洁,脸庞的胡渣也刮得干干凈凈,看上去和这裏格格不入。
“姐姐,昨天的声音是不是他房间发出来的?”白昭靠t近白离小声询问。
偏偏这小孩总是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其实那稚嫩的孩童声格外明显。
中年男人听到冲着他们微微一笑,几步上前来,又跟他们保持着社交距离,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我的舍友晚上都会比较闹,没有打扰你们吧。”
谢尔出来的时候早就没声音了,她摇摇头随意摆手,“没有。”
“那就好,我今晚让他收敛点,不会再打扰到你们的。”中年男人貌似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一起下去吃个饭?我请客。”
在这种地方讲究这些,谢尔心中总是有种诡异的感觉。
没有得到几人的回应,中年男人再次歉意地微微颔首,简单道了个别之后先一步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