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时奕看见云眠的表情呆滞了一下,眼睛裏流露出黯然的神色,跟她方才风风火火的样子截然不同。
但这样的状况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云眠恢覆如初,仍旧是那副劲劲的模样:“我就是喜欢奕崽,所以我想要它。”
“但奕崽是我的狗。”
“我们明明说好的,只要我找到不是我偷走奕崽的证据,你就把奕崽的时间分一半给我!”
“那是你单方面说的,我没答应。”
云眠“嗖”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怒目而视:“说话不算话,你算什么男人!”
动静过大,店内其他顾客纷纷侧目,满脸写着八卦,大有看好戏的架势。
时奕算是看出来了,云眠是真的不介意被人围观,她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活得非常潇洒恣意。动静越大反而对她更有利,反正受不了别人註视的人不是她。
时奕被她弄得彻底没脾气了,揉着太阳穴,摆手让她坐下:“奕崽我从小养到大,对它的感情很深,让一半的抚养权给你,那不可能。”眼看着云眠又要大喊大叫,他急忙说:“但你可以每周探望它一次。”
将要发作的云眠安静下来,低着头,像在衡量得失。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了。”
时奕松一口气。
云眠接着提出要求:“时间就定在周日下午,奕崽一下午的时间都属于我。”
时奕不想再节外生枝,果断点头:“可以。”
比起云眠之前说的分一半奕崽的抚养权给她,这个结果已经好太多了,要是他不让步一点,继续纠缠下去,恐怕云眠会缠他缠到地老天荒。
他实在招架不住这位姑奶奶。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互相加了微信以便联系。云眠提出奕崽今天下午的时间应该属于她,时奕不想再和她争论,索性点头同意。
商讨完毕,达成暂时和解,时奕起身回游泳馆。云眠逗弄着奕崽,半开玩笑着说:“你要是遭遇意外不幸身亡,可不可以把奕崽给我继承?”
时奕不擅长开玩笑说俏皮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干脆不说话,沈默着离开了咖啡馆。
这一天,晚上八点时奕收到了云眠发来的消息,询问他的住址,她要把奕崽送回去。时奕给她发了定位,没多久,云眠把奕崽送了回来。她走时奕崽还想跟着她跑,被时奕强行拉住。
雪橇犬的力气很大,哪怕是时奕想拉住它也得费点劲。他拍了一下它的狗头,低声抱怨:“有没有点良心,亏我养了你那么久,居然还想跟别人跑。”
送走奕崽,云眠独自一人回到家,收拾洗漱打整完毕后,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才看见好友许一宁发来的消息。
【一个柠檬:你和奕崽的主人谈得怎么样?】
【云不眠:他没同意我分走奕崽一半的抚养权,但是同意我每周探望一次奕崽】
【一个柠檬:那他人不错嘛,挺好的】
【云不眠:还不错,知道冤枉了我之后第一时间跟我道歉了】
【一个柠檬:诶呦,难得听你夸人。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他又高又帅,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
【云不眠:说他又高又帅只是尊重客观事实,比起他的人,我还是更想要他的狗】
【一个柠檬:啧啧啧,大帅哥不要,被一只哈士奇迷得神魂颠倒。云眠,你还是正常人吗?】
云眠,你还是正常人吗?
这话在云眠的脑子裏又覆读了一遍。
虽然知道好友是在开玩笑,但云眠有些不舒服,直接把手机丢在了一边,没有再回覆。
接下来每周周日下午,云眠都会去时奕家接奕崽,堪称风雨无阻。见面次数多了,她对时奕也多出几分了解。
他今年二十二岁,比她还小一岁,算是处于创业阶段,目前经营着一个游泳培训班和一家奶茶店。奕崽是他十八岁时养的狗,现在它已经是四岁的公公了。
时奕则对云眠比他还大一岁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她看着明明是小小的一只,眼睛很大,整个人有种未成年特有的无所畏惧的劲儿,这种感觉一般在过了二十岁的人身上很难找到。至于她说她在流浪动物保护中心当志愿者这件事,时奕反而觉得不意外,从她照顾奕崽就能看出来,她对照顾小动物很有经验,也很有耐心。
又一个周日,云眠顶着中午的大太阳去时奕家接奕崽。她按下门铃,门很快打开,只是这次出现在门后的不是时奕,而是一位中年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