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裏,汀汀突然意识到她一直都不知道二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二哥,你做什么工作呀?和三哥一样是作家吗?”她一时间想不到还有什么职业是在家工作且晚上上班的。
宋徊想起自己正在筹备的计划,半真半假地道;“二哥这工作比较覆杂,最近还在准备阶段。”
“也别太辛苦了,过年就该好好休息。”汀汀道:“你看大哥,每天都和朋友出去聚会,一定很开心。”
在汀汀眼中,饭局就是和朋友出去吃饭,是很开心的事情。
在座的三位神仙对视一眼,自从初五以后,宋存就忙起来了,白天要以凡间的身份参加各种应酬宴会,晚上要看各地财神庙送来的报表,明天彩票站就上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抽出空。
今晚的饭局平城几个身家上亿的大老板都到了,宋存在裏面年纪最轻,资产却是最多的,他开发的主题乐园过年期间赚的盆满锅满,平城的有钱人只后悔自己没早投资,现在只能巴结好宋存,分点儿肉渣了。
“港城的老罗本来也想开主题乐园,上回还和我商量了这事儿,我说张总那儿已经开始建了,他再怎么赶也来不及。”一位胖胖的地产开发商道。
“好久没见罗董了。”另一位年轻总裁问,罗董还是挺有商业眼光的,可惜这两年财运不好。
“哎哟小李,你这是刚从老家回来?”胖胖的开发商笑着拍了下小李的肩膀,又意识到自己这表情不太好,赶紧收敛了笑意,“我听说,老罗死了。”
“死了?”在座众人闻言都睁大眼睛,就连宋存也投来目光。
“我也是听说。听说遗体送回港城了。”地产老板说着看向宋存,“我记得张总和罗董是一个小区的,有没有听到点风声?”
文昌在凡间的身份姓张,宋存跟着他姓,年龄比宋存这个身份大个十来岁。
“风声倒是没听见,不过我初二路过的时候,他家好像没人。”宋存道:“我以为是回港城了。”
胖胖的地产商摇头,“纸裏包不住火,这消息是真是假很快就知道了。”
“他死了,那他在平城的老婆孩子怎么办?都回港城了?”宋存故意问。
“什么?老婆孩子?”众人都有些惊讶。
宋存皱眉,“是啊,我好几次路过看到他家有个女人和小孩在院子裏玩,以为是他的老婆孩子。”
“我的天,老罗够可以的。”在座几个和老罗比较熟的老板纷纷议论起来,和罗氏有生意往来的则是立刻吩咐人去查这消息是真是假。
宋存说完这个劲爆的消息后似乎就对这件事没了兴趣,和另一个较为年轻的总裁聊起了拍ip大电影的事情。
应酬难免要被灌酒,早有人安排了代驾,是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姑娘。
宋存早习惯了这些人的套路,没拒绝,直接上了车,让他送自己回城郊的别墅。等会儿自己再回星星家属院,一瞬间的事情。
豪车缓缓停进地下车库,年轻姑娘下车为宋存拉开车门,扶他下车。
能争取到伺候张总的机会,女孩废了不少心力,今晚一定要抓住机会,正好张总喝得有点上头,坐在副驾睡了一路。
谁知她的手刚碰到张总,对方就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地看过来,“谢谢,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他的眼神清明,声音冷静低沈,刚才的醉意荡然无存,年轻姑娘吓了一跳,下意识收回手,眼睁睁看着男人走下车。
正这时,张总的手机响了,铃声好像和他平时的电话铃声不一样。姑娘只见张总掏出一部两千多块的普通手机,接通电话。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男人有些无奈地笑起来,“你不用等我,如果一个人害怕就让二哥去陪你……好好好,我这就回去。乖,早点睡觉。”
年轻姑娘微微蹙眉,听张总说话这宠溺的语气,像极了和女儿说话。但是据他所知,张总单身未婚,一个人住。
男人挂断电话,收起脸上的温柔宠溺,“钱付过了,你赶紧回去吧。”
年轻姑娘眼珠转了转,点头转身离开,没走两步,穿着高跟鞋的脚突然扭了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宋存蹙眉,用神力扶了她一把,摔伤了他还得赔钱。
姑娘本来是想等张总来扶的,没想到对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她豁出去了,大不了脸着地,那样张总总得让她进家门了吧。却不料脸着地的时候一点都不疼,姑娘趴在地上楞了下,自己这速度掌握的也太假了。
“你没事儿吧?”宋存这才走过来问道。
“脚有点疼。”姑娘装作艰难地想爬起来的样子,宋存随手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你扶着椅背,慢点,看看还能走不?”
年轻姑娘:“……”
张总脸上的冷漠和厌恶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自己如果硬往上凑,很可能会毁了张总和自家老板这一次的合作。姑娘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慢慢站了起来,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儿。”
宋存点头,“再见,路上小心。”
年轻姑娘有点尴尬,赶紧离开了地下车库,宋存见人离开,这才摇身一变成了穿羽绒服的英俊青年,然后消失在地下车库。
汀汀本打算等宋存回来再关臺灯,三个哥哥就在对门,她一个人睡也没什么可怕的,但还是大哥在家比较安心。
但小孩躺到床上就能睡着,她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宋存开门进屋她也没醒。
宋存看到汀汀房间门的缝隙裏透出一丝光亮,似乎是没关臺灯,于是隐去身形进入卧室,女孩已经睡着了,但是好像并不安稳,小眉头微微皱着。
看来以后要早点回来,不能让汀汀晚上一个人在家,宋存这样想,帮汀汀关掉臺灯。
财神刚离开,女孩的眉心就跳了下,醒了过来。
她茫然地揉揉眼睛,刚才她又梦见那个讨厌的声音在批评她了。
那个声音说她蠢,她的哥哥们更蠢。
汀汀气死了,在梦裏把那个声音骂了一顿。
她气得小胸脯微微起伏,突然想到今天和林瑄年的聊天内容。
这算不算是奇怪的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