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原本除了租下这间房子外她就只剩下一百块了,以往别说一堆饭,最多只能喝一杯咖啡,她还担心自己怎么撑过这未来的日子,看来目前也只能蹭蹭饭了。
整个出租屋客厅也只有十几平米左右,整个屋子一共有五间房,她租下的是最小的一间,而其余四间房好像都住着人,她环视了一圈整个房子的布局,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再着就是一个不足三平米的小阳臺,整个房子都显得有些局促,看来是房东为了节省空间多用作卧室所以才会极其的感觉像是蜗居在这裏一样。
她出来的有些迟,所以整个沙发上都已经被其余的房租客坐下,而她就只能坐在许梅递上了那一张迷你塑料凳子,她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地板上的烟蒂,再抬头望望所有人的面部表情,心裏顿生焦虑,从小到大她从未处在这样的氛围中,更从未想到自己会跟那些底层人士一样吃着最廉价的快餐和白开水。
“怎么了?不合你胃口?”许梅见安然一动不动的傻傻的坐在原地,不知如何就是不见她动一下筷子。
另一边一个女人放下餐盒,冷冷一笑,“当然了,也不看看人家一身的打扮,少说这一身衣服下来恐怕也要上万块吧,像这种有钱人能租这裏的房子都算是奇迹了,还指望人家跟你吃一样几块钱的快餐,这不就是太难为人了吗?”
安然心裏抽紧,她现在还有什么权利去挑食呢?闭上眼,咽下一口蛋炒饭,就算再没食欲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抗争。
许梅同样也是放下餐盒,“看啊,来到这裏的人哪个没有苦衷,就算人家穿着一身名牌那也是人家的命,现在命不如以前了,当然就可以学着做回普通人了。”许梅倒上一杯白开水放在安然身侧,“喝点水吧,我想你是第一次吃蛋炒饭吧,饭有点硬,喝点水免得等下消化不良。”
安然微微点点头,眼角余光不时看向刚刚对她出言谩骂的那个人,这个女人外貌清秀,年龄也在二十四五岁左右,看着好像跟她同岁,只是话语有些刻薄,让她深深的记下了这个女人。
“梅子说得对,吟子你就是这样,每次来一个新租客总是像跟你有仇似的,好了,吃饭吧。”好像是这裏的老大似的,那个女人有些语气沈稳的压制住明显有些不肯善罢甘休的她。
“还是晴晴姐好。”许梅嗲嗲的将饭盒裏唯一的一块肉放进安然的盒饭中,淡淡一笑,“我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个给你吃吧。”
安然看着盒饭中的唯一一块肉,心裏阵阵泛酸,“其实不用这样,我吃不下。”
许梅疑惑的凑到安然的眼前,“也对哦,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哪裏有喜欢吃肥肉的,呵呵。”
“不。”安然摇摇头,“我不是不吃,是我真的吃不下了,今天这碗饭谢谢你了。”
安然站起身,放下餐盒,准备回房间。
背后却暗暗的飘起一阵讽笑,“看吧,说过人家不一定领你的情,总是这样自动献媚,梅子,你也要看清楚人才对,有些人是不会记住你这种小人物的恩情的,不,是压根就不愿意接受才对。”
安然双脚停怵,回过头淡淡一笑,“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我并没有高傲到可以婉拒别人的帮助。”
“够了,吟子姐,我喊你一声姐姐,是念在我们在这裏同住了半年的情分,可是你不能每一次都用这种刻薄的语气对待一个新租客,我知道你心裏担心的是什么,你就担心每天早上有人跟你抢卫生间,每天晚上有人跟你抢浴室,就这么简单,对不对?”许梅也同样放下餐盒,指着整间出租屋唯一的洗手间,小肚鸡肠的女人。
叫吟子的女人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继续咽下那生硬的米饭,再也不说一句话。
许梅走到安然身侧,不以为然的莞尔一笑,“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然有些不自然的淡淡一笑,“我叫安然。”
“安姐姐,以后别把吟子姐的话放在心上,她总是怕别人跟她抢男人似的极其看重洗手间的位置,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不抢在她前头,她是不会有任何敌意的。”许梅拉着安然的手再次走到沙发前,一一指向众人,“这位是我们这裏的老大,她叫夏晴,这位是目前待业的宋琳姐,这位就是嘴巴特别刻薄的江吟姐,我叫许梅,呵呵。”
安然有些尴尬的一一招呼而过,她好像并没有想过来这裏叫什么朋友,不过对于如此热情的小妹妹的招呼,她总不能委婉的婉拒了吧,无奈之下也只能继续坐下听着她们一个个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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