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第一次听到如此让人啼笑皆非的讚美,不知不觉间感觉肚子有些饿了,眼神余光处慢慢的瞟向徐正轩身前的餐桌,以秒杀万物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它们,似乎,无形中,桌子上的牛排慢慢的拼凑成一双手,手上微微弯曲一根手指头,不经意的,带着引诱的感觉在向她挑逗。
“饿了吧,要不要洗个脸再吃——”
话音未完,只感觉身前是一阵轻微的暖风拂面而过,徐正轩低头一看,餐桌上原本还飘香四溢的牛排剎那间只剩下一只空碟。
安然拿着叉子一把叉着牛排,还滴着热油,她望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徐正轩,傻傻发笑,“你不知道当一个人饿到产生幻觉时会如何的控制不住自己,唉,得救了。”
徐正轩拿起餐布,温柔的擦拭过她嘴角的油渍,“慢点吃,小心噎着,来,喝口水。”
安然捧着他递过来的杯子,大口咽下嘴裏的食物,一面吞咽,一面说道:“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堪,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对于外人而言,我只是一个没落家族的可怜遗孤罢了,管它什么仪态,管它什么矜持,我现在只管活命,呵呵。”
徐正轩放下餐布,坐在凳子上,瞧了一眼另一旁未动的牛排,淡淡发笑,“既然你一个女人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那我一个大男人还去想什么坐姿仪态,管它的,趁着年轻,做一回年轻人该做的。”
安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只见原本上一秒还是规规矩矩,一副得体之貌的某人,下一刻便变成一副痞子混混姿态。
他的脚翘着踩在凳子上,手拐靠在膝盖处,另一只手则拿着似乎还在滴血的牛排,赤手空拳般直接啃掉一角,浓烈的油渍从他的嘴角慢慢溢出,一滴、两滴慢慢的映在他洁白的衬衫上,瞬间,只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放纵的有点过了!
“我记得我刚到情报局报道的那些日子,经常要因为任务卧底到某些黑帮帮派裏,那时的日子不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着豪车,开着空调,提着皮包,出入高层,那时是穿着破裤子,衣服可穿可不穿,头发似乎比你的还长,别提有多邋遢了,不过,那段经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太珍贵了,可以放纵,可以潇洒,最主要的不用怕那些狗仔死命的缠着。”
安然瞠目结舌的盯着回忆蔓延上整个脑袋的徐正轩,更是不敢相信的放下手裏的叉子,“你说笑的吧,谁不知道你徐正轩的父母是什么身份,谁会让你去当卧底,那不是自毁前程吗?”
徐正轩翻看着手裏的牛排,不由自主的一阵发笑,“我刚毕业的时候,我爸还不是市长,而且,就算他是市长,我也不会靠着他的关系进入政府,我要的不是后门,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这不,我还不是一样靠着自己坐上了情报局局长,局裏没人会不知道我以前的经历,他们对我不是什么高官之子,而是真凭本事。”
“所以,你一半是在感概,一半是在炫耀了?”安然睁大双眼直直的盯着双眉紧蹙的他,难不成他爸在这其中真的没起什么作用?答案是: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