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浓烈的酒味便从颈脖间扑鼻而来,她下意识的按住脖子上的围巾,却莫名的感觉一双手游走在她的后背间。
她回头,讶然的盯着身后一袭浅紫色抹胸短裙的女子,面容娇羞,很是端庄。
“不好意思,刚刚跟朋友们玩得太起兴了,一时之间乱了点分寸,不小心打湿了你的裙子,我替你擦擦。”女子急忙的掏出手巾,笑脸满面的用力扯掉安然脖子上的围巾。
安然慌乱的按住如同纱翼般轻滑过颈脖的围巾,未来得及拉住,只见,透明的纱巾随着灯光的折射似羽毛般掉落在地。
突然,离她不远的三四个女人一拥而上,一个个评头论足的对视着举措不定的她。
“天啦,她的那道疤好难看啊。”
“是啊,看的我毛骨悚然的。”
“仔细一瞧,像极了蜈蚣,蜿蜒而上,真不知道每天晚上看着这道疤能不能睡得安宁。”
“我怕是今晚要做噩梦了。”
耳膜间,嘈杂的声音无休止的响彻,慌乱不安的安然只得默不作声的俯下身,双手颤抖的只求拿起掉落在地的纱巾。
突然,一双带着两颗绿宝石的手抢先她一步捡起地上的纱巾,冷冷的居高临下俯视着弱小无依的她,“都听说徐少的夫人是个身家清白,端庄典雅的千金贵人,现在看来,恐怕就凭那胸口的一道疤,跟名媛二字似乎连边都沾不上。”
安然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嘴角哆嗦的站起身,伸手欲去夺陌生女子手中的纱巾,却无奈双手扑了个空。
四周,越来越多围聚而上的男女,一个个如同看猴子耍戏般的註视着她,顿时,她只感觉,耳膜间,嗡嗡作响,一个个的指手画脚,一片模糊不清。
“秦大小姐,你这样对待一个病人的这种行为是不是称得上妄为人呢?别用你的那套定论的评论每一个人,不要到了最后侮辱的只有你自己。”徐正轩面如土色的挤进人群,眼角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安然,不做声响的便脱下了外套,面无表情的披在她的身上,捧住她的双肩,不再言语的带着她离开会所。
秦晴怒不可遏的丢下手裏的纱巾,恼羞成怒的瞪着离开的那两道背影,“哼,装可怜谁不会啊!”
“秦小姐,您还是别跟那个叫什么安然的女人计较这么多了,她就算有那个好命嫁给徐少,可是她不一定有那个福气跟他过一辈子啊,瞧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猜准是一个短命的。”
“是啊,那道疤不就是上天对她的警告嘛,遇事别太锋芒毕露了,小心天有不测风云。”
秦晴脸色铁青的瞪着身后的女子,眼神犀利的巡视她一身上下,“你这是在警告我的意思吗?”
“没,我只是在说——”
“好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