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说了，上了熟悉的白昼号。
这是叶荔荔第1次直面郁停戈，但却不是第1次领教他的实力。
因为对付她，他只用了半招。
三天时间能够熟悉机甲，并且在团队合作的战斗里面取得了胜利，这固然是好的，进步用飞快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是对上郁停戈这种，真正身经百战的战士，就远远不够看了。
他的动作没有多余，每一个角度，机甲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抬手，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算计一般，招招都是杀招。
叶荔荔刚一起步，他就已经通过她的起势，推测出她的战斗习惯，同时在脑子里面过完了整局的画面。
预测不是她的下一步，而是她整个人。
“速度太慢，再来。”郁停戈冷冷道。
叶荔荔咬牙，又一次爬了起来。
20多次，这20多次里，她最高记录是十秒，还是在他有意放水的情况下。
郁停戈，强悍如厮。
“注意力不够集中，再来。”郁停戈又一次将叶荔荔打倒后，说完她的问题，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在战斗，你要把每一次训练，每一场战斗，都当做是真正的战场，战场上容不得你分心。”
叶荔荔明白了过来，开始专心应对郁停戈。
战斗过程他会引导，在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指出她失败的缘由，叶荔荔再打起了全部的精神去面对郁停戈，也在他的一次次指导中有所领悟，到最后，在郁停戈的手下坚持的时间已经达到了五分钟。
“不错。”郁停戈说：“和我预期的差不多。”
叶荔荔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起来了，听到这话，只是朝他扯了扯嘴角。
疲惫状态下的她比平时更为真实，褪去了那副看似乖巧的面具，她的姿态更为生动。
郁停戈和最初没什么两样，只是军装上多了几条褶皱，手上缠绕的白色纱布隐隐有一些血珠。
他在叶荔荔面前蹲下了身，朝她伸出了那只完好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叶荔荔没有过多犹豫，握了上去。
郁停戈将她拉起，等她站稳以后又放开。
礼貌而克制。
“谢谢老师。”叶荔荔道谢，郁停戈所做的举动突破了她对于他的判断和认知。
“不客气。”郁停戈说话的时候背对着灯光，帽檐拉下来的影子遮住了他的脸，叶荔荔看不清他的表情。
自然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心里掀起怎样一阵风雨。
他第一次主动去与人进行肢体接触，却没有那股熟悉的反味感。
明明她此刻，因为刚刚结束训练的关系，满身汗水粘着灰尘，一身的脏污，混乱，是郁停戈平日里最见不得的东西。但是刚刚，他却意外的觉得她这个样子很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