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亲王还是温和笑着,一字一顿:“本王,不敢。”
“你娶的何人?!”
“我想此事,皇上恐怕无权插手吧。”
“你!”皇上怒起,招手,半抬不抬,许久才喝道,“给我把他……拦着!”
白飒不明就裏,只觉得不太妙,更焦急找起尚渝,偏偏那个人该出现的时候不出来。
正寻着尚渝,皇上已经踏进喜堂,白飒心头一惊,紧紧躲进阴影裏。长。(腿·;老,,阿;)姨'整·理,
皇上左右看,终于,目光落在堂前那个盖着红布竖放的方形物件上。
皇上颤抖伸手,一把扯下来,白飒看不清,只勉强看那个像是棺椁。
白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皇上看起来也吓得不轻,紧接着暴怒:“把他给我带进来!”
仁亲王被架了进来,面上一片平静,或者说是死寂。
“你!”皇上指着仁亲王,又指尖发颤指向棺椁,“这就是你做的事情,你置皇家颜面于何处!”
仁亲王看着皇上,冷漠道:“在你说君无戏言的时候,这个颜面之于我就再无意义。”
“好!”皇上怒而大笑,“好好好!东仁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原来是一个这么有骨气的人!”
继而,皇帝咬牙切齿:“我既然能杀他,还怕毁不了他吗?!”
说着,一挥手推倒那棺椁,裏面的尸身滚了出来。
白飒这次看得真切,浑身发起抖来,差点跌下房梁。
秦长风!
好一个“长风驱松柏”的秦长风。
白飒脑中宛如炸开,必须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才勉强控制住情绪。
勾结不是子虚乌有,反叛不是子虚乌有,自己还为人利用,为他人作嫁衣!
我白飒死的不冤,圣上三番五次予以机会,自己未能领会,未能亲手斩秦长风于刀下!
“你要做什么!”仁亲王嘶哑凄厉的喊声破碎在喜堂前。
“做什么?!”皇帝上踱了两圈,面色几分狰狞,忍住厌恶,“你好好看清楚!”
皇上高喊:“给我砍!干干凈凈,寸骨不留!”
右卫领命上前,群刀起落,黑血,腐肉,恶臭四下飞溅。
“住手!你住手!”
被压制的仁亲王只能嘶吼,却毫无气力。
一刀接一刀,仁亲王吼着,疯狂咳血,额首突突直跳,眼前隐隐发黑。
长风……我的长风……
最后,只剩一地肉泥碎骨,仁亲王被松开,摔在地上,来不及缓一缓就立刻颤巍巍爬过去用力想拢起肉泥。
“长风!长风!”
皇上掩住口鼻,后退几步:“把门外的人都赶走!让他们不得把今日事传出去,违者,杀无赦!”
曲晖领命而去。
“这是最后一次,”皇帝道,“从今天起,你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皇帝拂袖而去,仁亲王仿佛未闻,紧紧抱着那一地肉泥。
喃喃不知说什么。
白飒感觉自己快吐了,好不容易等到皇帝离开,喜堂只剩下他和地上的仁亲王。
白飒紧了紧刀,跳下房梁。
一步一步走向仁亲王。
后者仍痴痴趴着,已无知觉。
“仁亲王,”白飒立于仁亲王面前,“虽不知你与秦长风有何纠葛,但我左卫屠灭因你而起,我若斩你于此,也算是忠于圣上,告慰我死去的兄弟,莫要怪我!”
言罢,白飒扬刀,带着狠意劈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