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飒冷笑一声:“我何时来何时走与你何干。”
即使这个时刻,对方身上带着的几分凛然傲气还是让人侧目,曲晖心头一怒,仍带着笑:“白统领,我从你入宫就跟了你一路,你到现在才发现,怎么,还想嘴硬不成?”
白飒懒得浪费唇舌,架刀在眼前:“当初放水让你拿了第二,现在放放水给你扬名立万,曲统领是要还是不要?”
说着刀已出。
曲晖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说着两人就开始缠斗,在宫墻上刀风阵阵,声声交错。
尚渝兜头吃水醒来,是那个公公,拿着拂尘站在那裏。
四下看看是一个密闭的单独牢房,尚渝咳了一声:“虽然本医仙身体娇弱,但也不至于让我这么舒服吧。”
说着动了动手,锁链作响。
“少说废话,我已经找了你七年了,今天让我碰上了,你还想去哪?!”
“你都是公公了,还找我不太合适吧。”尚渝暗示地看了看对方的腰下,摇摇头,“你练得什么,成了这样,这个治不了,放弃吧。”
对方气急伸手,捏住尚渝的脸,掐进肉裏,恶狠狠道:“你时代已经过去了,还嘴硬小心自己的命!”
尚渝喉头颤动,发出笑声:“我现在只想匡扶天下,济世救命,你想学医我可以考虑教你,不过一定要行师门之礼,拜我为师才行。”
“别装傻!”公公道,眼底放出怨毒的光,“你知道的,那功法,在哪裏?!”
尚渝一脸茫然。
“说!”
“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你能逃避吗?!就算你不给我,那群人也不会放过你,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怕只会成他们的刀下亡魂。”
“你这是威胁吗?也说些我能听懂的好吗?”
公公松开手,呵呵笑起来:“你以为济世救人就能改变什么吗?不管你救多少人,不管你医仙之名如何远扬,只要世人知你为谁,看这个天下何处容你!”
尚渝垂头不说话。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那功法在何处?”
尚渝颤抖了两下,公公以为尚渝要说,瞇起眼靠近,却看尚渝抬头打了一个呵欠:“你说话让人听着着实有点困。”
“看来不给你………”
“报!公公!公公!走水了!皇上,皇上还在宫裏!”
公公看一眼尚渝,恨恨跺脚:“看好门!”
尚渝看着那人急急忙忙往外去,啐了一口,龇牙咧嘴。
怪疼的。
现在白飒全然不是曲晖对手,不过二十招,已有落败迹象。
曲晖冷笑:“白统领,现在认输,我留你全尸。”
白飒宛若未闻。
曲晖手下攻势加快,白飒开始接不住,生生挨了几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身血色淋漓。
“白统领,这个朝廷,现在已经容不得你了,早些认输吧。”
“话这么多,不怕闪舌头。”
曲晖嘿嘿笑:“白统领说笑了,我话一向这么多。”
正难分难舍,那边宫楼忽然冒起黑烟,曲晖一惊,加快手下攻势。
白飒看出曲晖着急前去救驾,使出残余气力,硬是缠住曲晖。
曲晖恨声:“纠缠不休。”
白飒轻笑:“不过如此。”
曲晖恨透了白飒这副任何时候都能风轻云淡的模样,一转念,笑道:“说起来,白统领到现在还不知道左卫因何而死吧。”
白飒脸色一变。
“不过你恐怕一直以为是仁亲王的过错吧,我也没想到他对秦长风…...”
“住口。”
白飒怒喝,刀力加重。
曲晖阴笑:“我一直屈居你之后,因为你,右卫永无出头之日,你以为皇上怎么知道的秦长风那些腌臜事,想想我都觉得恶心,亏我听了一夜墻角,不过换来你们左卫身死名毁,我这点付出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白飒浑身颤抖,连同握刀的手都在痉挛。
曲晖抓住时机,反手一挑,白飒的刀脱手,人也被重重踢了出去。
挨这一下白飒沤了一口血出来。
曲晖擦刀靠近:“可惜可惜,白统领一世忠名,最后落个叛军。”
曲晖扬刀:“谢谢白统领,给我下半辈子荣华!”
看刀落下,白飒猛起身迎刀,就在一剎,仅差毫厘,刀锋堪堪停在他脖颈前。
白飒张开手,那枚银针就在曲晖胸前。
曲晖身体僵硬,动弹不得:“你,你竟然。”
闻此白飒轻轻一笑,满眼蔑然,捡起刀在手裏掂着:“曲统领,小人可比君子好学多了。”
捡起刀白飒靠近曲晖颈边:“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罢一记回身刀,人已向皇宫走去。
曲晖的身体还僵在原地,头却骤然落地,发出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