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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蹒跚。

他一个人，拿着手机靠在卫生间的墻上，给穆景打电话。

他哑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问：“穆景，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啊？”

电话裏，是一阵可怕至极的安静。

手机像是刚从冰裏捞出来一样，冒着丝丝的寒气。

冻的他手脚僵硬。

“顾宁。”过了好久，穆景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你让我好好想想。”

他的心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她好像哭了。

她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嘶哑。

带着厚厚的鼻音。

闷闷的。

沈沈的。

重若千钧。

“好。”简单的一个字，好像耗尽了毕生的力气一样。

顾宁微抬起头，闭上眼睛靠在墻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好像被拒绝了。

但是他喜欢的人，好像在哭。

他怎么能让喜欢的人哭呢？

顾宁挣扎着起身，拿起手机给经理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有点事，先回北京，明天上午请半天假，到时候再和你细说。”

手机裏传来经理絮絮叨叨的叮嘱声。

顾宁听不清楚，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叫了个车直奔机场而去。

他得回去看看。

看看他喜欢的女孩，为什么要哭。

挂断了顾宁的电话，穆景走回卧室，看到的就是李琪琪躺倒在沙发上的身影。

她脸上的妆花成一团，脸上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

穆景拿了卸妆湿巾，慢慢的把她的脸擦干凈，又找了个洗脸盆，拿洗脸巾沾水，把脸擦干凈之后，再细细的涂上面霜。

这么一番折腾，李琪琪都没醒过来。

她是真的哭累了。

沈沈的睡过去，间或还啜泣几声。

穆景嘆口气，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找了个薄被子盖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客厅裏乱糟糟的。

穆景嘆口气，任命的开始收拾。

即使是明天，李琪琪也一定指望不上，还不如她今天自己收拾完了，还能多干凈一会儿。

把酒瓶子都收拢起来装好，用来解酒的水果，吃剩的果核，四处乱飞的卫生纸。

穆景一一归拢好，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帘下面有明亮的光照进来。

穆景恍惚着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快要凌晨五点了。

怪不得。

自嘲的勾起嘴角。

穆景任命的拎着一大袋子垃圾往楼下走去。

她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屋子太过臟乱，再晚都要收拾赶紧。

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穆景一个人拿着一个巨大的袋子一步一个臺阶的往下走。

跨出单元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他一身全黑色的装扮，站在那裏，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他听到动静转身看过来。

清晨微凉的风吹在他身上。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蒙蒙亮的的天光照在他身上。

顾宁抬起头，看向楼上一户一户的窗户。

他不知道穆景住在哪一层，他只能在这裏等着。

直到她出现。

直到她拎着一个可笑的，巨大的垃圾袋，跨出单元门。

直到她呆呆的站到他面前。

两双熬的通红的眼睛，直楞楞的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