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
放学后舒檀又把白天记下的电码译一遍,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其实两个人早就对彼此有感觉,甚至存在某种无言的默契,但是表达出来,和“你知我知”还是不一样的。
即使是这样隐晦的表达。
舒檀茫然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摸出手机打开淘宝。
秦谒生日快到了,给他买个礼物吧。
他兴趣广泛,篮球,游戏,乐高,滑板……舒檀滑动屏幕,目光在某处定住。
是一款很好看的银戒指,性冷淡风格,秦谒骨节明晰,手指修长削瘦,戴上会很亮眼。
但戒指总是有特殊含义的。
舒檀目光停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滑了下去。
又看了一会儿,她挑中一款白金搭扣编织手环,又买了个黑色护腕,秦谒总戴着那件她在学校超市随便买的草绿色护腕,边缘都洗得破了几个洞。
给他买个新的。
选好了礼物,舒檀放下手机,看书做卷子。
打草稿的时候她看到翻译的那句话,走了下神,然后很快回神,把那一页撕下折了两折,塞进了笔袋。
接着她继续写题,这次没再受外界影响。
。
到了演唱会这天,舒檀难得收拾了一下,衣服搭配了一套,头发吹了吹,她没有化妆品,但天生皮肤白,没什么毛孔,一双远山般的黛色柳叶眉,浓淡恰到好处。
除了唇色偏淡,缺少一些血色,其他没什么需要特别装饰的。
就是这样去演唱会,还是显得朴素了。
换衣服的时候有人敲门,她以为又是龚鸣锐,飞快摸了把折迭刀塞在兜裏。
门一开,居然是从来不上阁楼的龚城。
手裏还捧着水果盘,脸上带着慈父的笑意。
舒檀扶着门,没有让开的意思,龚城笑道:
“爸爸能进去坐坐吗”
舒檀看了他一会儿,到底给了个面子:
“叔叔请进。”
龚城走进房间,把果盘放桌上,不动声色环视一圈。
阁楼低矮逼仄,女孩子却把房间收拾得很整齐,桌上码着厚厚的书,很明显都是翻过很多次的。
比起自家那个混账东西,继女确实优秀自律。
龚城提了张椅子坐下,让舒檀也坐。
两人对坐谈心。
如同一个普通的,合格的父亲一般,他关爱有加地询问了一番舒檀的学业和生活。
舒檀含糊答些“还可以”
“都好”,并不透露已经入选省队,即将出征国赛的事。
好在龚城的心思也并不在舒檀本身,对舒檀的敷衍毫无察觉,套了会儿近乎,就切入正题:
“爸爸听说,你们班有个同学叫秦谒”
舒檀怔了怔,她说龚城怎么想起她,原来在这儿等着。
秦谒家境不错她看得出,但不知道会好到龚城想攀附的地步。
她不动声色点头:
“是有这么个同学。”
龚城心头一阵火热,半真半假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