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桃
以前做游戏的时候秦谒经常熬夜,现在要保持应试状态,反而作息规律了。
晚上十点半他放下笔,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不动僵硬酸痛的后脖颈,起身去洗澡。
只有一只胳膊能动,肯定没法一个人洗,秦舒培过来帮他,先用保鲜膜把他右手包好,然后在浴缸裏放好热水。
水汽氤氲,整个浴室雾气蒙蒙,秦谒靠在门口往舒檀房间看了眼:
“她睡了吗”
秦叔培:
“没,在房间裏看书。”
秦谒:
“那她洗澡了吗”
秦叔培:
“嗯。”
秦谒:
“你们给她拿睡衣了吗睡觉总不能穿那条裙子吧。还有丝袜,会绷得很难受吧。”
秦叔培:
“你妈都给她准备好了。”
秦谒:
“哦。”
秦叔培试了试水温:
“睡衣是比较保守的款式。”
秦谒:
“!”
秦谒面红耳赤,秦叔培若无其事道:
“水放好了。”
“谢谢。”
秦叔培突然小声说:
“其实我当年也很喜欢看你妈穿裙子!”
“我没喜欢,随便问问!”秦谒追着解释了句,秦叔培背对着他摆摆手,出了门,他反锁上门,扶着洗手臺抓了抓头发,满脸燥,低头给秦叔培发消息,
“别去乱说啊。”
“放心,不会。”
秦谒松了口气,刚想丢开手机,又收到舒檀消息:
[我先睡了,你洗完澡,早点睡。]
[好。]秦谒屈起拇指,回覆,
[晚安。]
[晚安。]
收到回覆后秦谒却好久没有退出q。q,对着搜狗输入法联想的[么么哒]三个字看了半晌。
脑子裏全是今天的舒檀,穿裙子的她,可爱。
没来得及拍照,又不能去问秦叔培要。
他嘆了口气,划开q。q,点开相册,翻了翻。
以前偷拍的舒檀,在屏幕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小心翼翼伸出拇指,隔着空气摸了摸她的脸。
第二天一起去学校,秦叔培从后视镜裏看了眼后排两个孩子,秦谒靠着车门,头抵着玻璃窗,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小子,他若有所思,没管儿子,看向舒檀:
“檀檀,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舒檀说:
“阿姨帮我收拾了房间,床垫很软很舒服,谢谢叔叔。”
秦叔培笑道:
“不用谢。”
他又好奇地打听了下数学竞赛的事,听说舒檀以前在谌州一中的时候就被选进竞赛班了,看了眼秦谒,说:
“我想起来了,你们学校也是高一就选拔了,班主任还打电话给我,问我你为什么不肯去,我说你没有兴趣,是有这事吧”
“……叶叶”
秦谒回过神,右胳膊吊在胸前,散漫地“嗯”了声:
“高二后悔了,晚了。”
秦叔培挑了下眉:
“你的字典裏不是没有后悔这个词吗”他明知道原因,非装不知道,促狭得很,
“为什么又想去竞赛班了喜欢上数学了”
秦谒沈默片刻,无语地转过头:
“老爸,你无不无聊。”
秦叔培笑瞇瞇道:
“我就问问。”
舒檀看看秦谒,又看看秦叔培,眨了眨眼。
真好,和父母相处可以这么轻松,子女可以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爸妈。
察觉到舒檀目光,秦谒支起身子,侧头轻声说:
“你就把他当成中年版艾辰和杨梓骁,八卦的人真是多大年纪都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