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中考只有两天了,几乎整个一中都打了鸡血似的埋头苦学,不用联考的高一高二都有被感染到,老师们总是挂在嘴边的“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都说不出口了。
有个别同学甚至想通宵,檀神的话虽然提气,大家也真的想证明给侨中看,他们不止有檀神和秦草,他们一中全体都很优秀。
老师赶紧制止了这几个同学,学习是要可持续发展的,不睡觉一定起不到好的效果。
按理说秦谒背负的压力是最大的,他现在算是领头羊,所有人都看着他。
但他一点都没乱,直到最后一天,都是晚上十点半准时洗澡,十一点睡,六点整起,睡足七个小时,有条不紊看书刷题。
到了考试这天,他也是很平常地起床,吃早饭,和舒檀一起去学校。
路上和舒檀聊天,既没有刻意回避考试的话题,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焦虑。
舒檀同样是这样,不是说她相信秦谒一定能拿三校第一,考试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万一正好考的全是秦谒的薄弱点呢
但既然是万一,她就不会多想。
尽人事,听天命。
到了教室,秦谒确认了下笔袋,准考证都带上了,就准备去考场。
舒檀跟他说了声“加油”,也出门去机房。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在走廊上道了声别,各自往反方向走。
走廊上有同学行色匆匆,有同学抓紧最后的时间念念有词,多背两篇英语范文,多看一道典型错题。
秦谒与他们擦肩而过,找到考场,进去坐下,闭了闭眼,神清目明。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分发卷子,他左手捏着笔,受伤的右臂吊在胸前,不能用力,就用笔袋稍稍压着卷子右上角,以防卷子乱跑。
他低着头,一道一道做下去,註意力很集中,脑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同一时间,舒檀在机房裏敲着键盘,偶尔略走神,抬头看一眼窗外,天色苍青,起了些雾,今天不是个好天气。
虽然是公认的大心臟,大赛型选手,不是自己上臺,而是自己在意的人上臺的时候,她的心跳罕见地略略加快,註意力也有些不集中。
幸好早上没表现出来,不然该影响秦谒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到边上立着一株桂树,柠檬黄的花朵茂密地开在枝叶间,散出浓烈至极的甜郁香味。
一阵秋风吹过,咔嚓一声,一根枝条折断,轻轻摔进花坛裏。
折桂啊。
舒檀唇角弯起,些微的焦虑随风而逝,摸出手机,给折断的桂枝拍了张照,导进电脑裏,现学了简单的ps,抠了个图,把秦谒p了进去。
愿你折桂。
一周后,期中联考成绩出炉,秦谒力压三校,一举夺魁。
超第二名整整十分。
当初被侨中拿来嘲讽一中的那张秦谒吊着胳膊的图,不知道被谁p了行字:
[让一只手也能吊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