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岑白安听说这事后,偷偷去了几次健身房。
因为竞赛班任务紧,实在抽不出空,还没练出腹肌,就被家长押回家了。
。
运动会结束,短暂的休闲时光逝去,又要投入紧张的学习中。
天气一天天变热,课上昏昏欲睡,课后趴了一片,放眼望去,整个班都是乌黑乌黑后脑勺。
崔东霖走进教室,捏着教鞭敲了敲黑板:
“都清醒清醒,上课了。”
同学们陆续抬头,揉着眼睛,睡眼迷蒙。
崔东霖看得胸口发堵,拿眼一脧,正好瞥见秦谒前头的空位,一腔怒火顿时有了宣洩口,铁青着脸问:
“舒檀呢又去竞赛班了”
这阵子备赛,舒檀缺课缺得厉害。
秦谒举手解释:
“她们现在要冲刺全国……”
“我问你吗”崔东霖冷笑,
“倒挺积极的,这么爱帮助女同学啊学生学生,不光要学习,更要学做人。”
秦谒神色冷下去:
“老师什么意思”
同学们也窃窃私语。
“这和做人有什么关系”
“崔老师不知道舒檀情况吗”
“哪来的邪火,不会是因为他老婆跟他闹离婚吧”
隐约听到一鳞半爪,崔东霖脸色更加难看,捏着教鞭指秦谒:
“我说的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你们班主任照顾你们心情,不管你们,要我说,瓜田李下,风气败坏,就应该请家长,通报处分。”
他说着目光一凝,想到什么,冷笑道:
“一个女孩子搞数学竞赛,不要哪天搞到医院裏去了。”
什么去医院,同学们都还一头雾水,心说崔东霖干嘛诅咒舒檀生病。
艾辰第一个反应过来,低低地草了声。
杨梓骁扭头:
“什么意思”
顾蔓婷和程莉满脸茫然看着他。
艾辰又不能说,只能在心裏骂,这老师真他妈龌龊。
崔东霖眼中尽是恶意,张口又要说什么。
秦谒对上艾辰担忧的目光,骤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让他说下去,秦谒起身打断:
“崔老师,舒檀去参加竞赛班的事,赵老师和孙老师都知道,没什么好怀疑的。”
崔东霖一顿,捏着教鞭来回捋了捋,心气儿到底不顺:
“我没说她没去……嗯,她数学是不错,肯定能拿名次吗别竹篮打水一场空,英语有多重要,还需要我强调吗”
他面向全班,不再看秦谒:
“同学们,我对事不对人啊,咱们班的英语一直比较落后,我觉得跟学习风气有很大关系,个别同学仗着理科好,轻视英语,起了一个很坏的带头作用。”
他低头拿起课本,握在手心卷了卷:
“尤其是女生,一定要重视英语,有时候改变命运呢,还就得靠它了,以后上大学遇到外国人,也有优势是不是”
他自觉这笑话说得不错,哈哈笑了两声,底下却鸦雀无声,同学们沈默地看着他,女生们更是隐忍着怒火。
学生不给面子,他一阵恼怒: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等你们到社会上就知道了,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个别同学现在一门心思搞数学,以后嫁了人,也就买菜的时候算得比别人快,有什么用呢当然,人家长得漂亮,一切都是未知数,说不定哪天就飞上枝头……”
可一可二不可三,秦谒几步走上讲臺,抓住崔东霖前襟。
这个浮肿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少年面无表情的英俊面孔,以及转眼间放大的青筋暴起的拳头。
老师不懂尊重怎么写,那就怪不得学生来教。
舒檀正在做随堂测验,突然笔尖打滑,
“解”字上留下一道刀切般的痕迹。
她抬头往三班方向看了眼,按了按心跳加快的胸口,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