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顺其自然,一点都不慌张,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偷拍得越来越熟练。
谁知这么嘈杂的环境,这么喧闹的叫声裏,舒檀突然转头对上了他的脸。
他没来得及反应,指尖已经按了下去,本来镜头裏是舒檀的侧脸,现在变成了正脸。
女孩子眼底映着炽热的应援色,素白的面庞极其干凈,脸上带着些许茫然。
秦谒顿了顿,一下摁灭手机,塞进兜裏,手心略出了些汗,体育馆空调是不是失灵了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确实热。
舒檀目光落在他露在兜外的手腕上,倏尔反应过来他刚刚在干什么,低着头停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重新看向舞臺。
大灯彻底暗下去,昏昧的场馆裏,观众们举着应援棒挥舞,舞臺上换了首歌,更嗨,更燃,火红的射灯有节奏地,高频地闪烁晃动。
因此秦谒无法分清,他看到的舒檀侧颊上的绯红,是被灯光染成的,还是她本身就有的。
自然,他也就更无法隔开瀑布般的热烈尖叫,听到舒檀一下比一下急促的心跳。
这心跳,和他的近乎一致。
两个人的心臟撞击着,胸腔起伏着,血管裏翻涌着同样的情绪。
脑中装的,满满都是彼此。
人声鼎沸,繁华盛景,都不能再入他们的心神。
。
演唱会结束两人都刻意地收了收,克制住去看彼此的冲动。
他们平静地回了家,一个躺在床上闭上眼,用手背盖住眼睛,苦笑劝自己:
“别混账,在这种关键时刻耽误人家。”
一个坐在书桌前,把手机关机,埋头刷题,加倍刷题,好像这样就能忘掉一切。
用理智压制火山般喷薄欲出的热烈感情,两人之后很长时间没再在周末约出门,平时上下学也都淡淡的,聊的都是课业。
转眼就到了期末考。
老赵说,这次考试成绩很重要,关系到高三自主招生名额。
虽然没有竞赛,不太可能保送,但能拿到自主招生,加点分,哪怕是最低檔的五分,都会让高考轻松不少。
同学们都很重视。
数学占分最高,最容易拉开差距,自然是c位中的c位。
舒檀在竞赛班的时候也就罢了,一回到三班,课桌前就排起了长队,全是来问问题的同学。
她也不嫌烦,基本有问必答,整个课间都在给同学答疑。
同学们都知道舒檀数学好,以前只是远观,感受还不深,只有个模糊的印象,都进省队了,能去参加国赛,肯定非常好吧。
现在近距离体会,才明白数学竞赛能进省队的概念。
真的就是什么题目,只要她看一眼,就能深入浅出地给你讲清楚。
每个同学问完题目脸上的敬佩压都压不住,对舒檀的称呼也从“檀姐”升级成了“檀神”。
虽然舒檀不在意解答问题浪费时间,可有人在意。
有人琢磨了两天,想了个办法。
他在班级群裏商量,以后同学们有不懂的问题,先到他这裏汇总,同类问题统一讲解,提高效率。
这方法好,同学们都大力支持。
第二天开始执行,秦谒当起了檀神的小秘书,兢兢业业整理同学们的错题。
绝大部分他能解答的,就直接解答了,解答不的,等檀神下了课,亲自解答。
这一来舒檀的工作量大大减少,几乎只需要回答零星几个同学的问题。
这“几个同学”很多时候几乎特指秦谒,其实只要不超纲,他都能帮舒檀回答了。
秦秘书利用职务之便,顺理成章地开上了小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