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谒:
“还好吧。”他们家并没有什么有钱人,乃至豪门的风气,
“也就是在本地还可以吧。”他没怎么去过家裏的公司,阮女士也说不指望他能接班,他喜欢做游戏,等他毕业了给他一笔钱让他折腾去。
秦谒想了想:
“你家裏遇到困难了”
“没有。”舒檀摇头,
“只是想走捷径吧。”
她说得直白,听得秦谒眉梢抬了抬。
“要是真有事,联系我就行。”他也只能这么说。舒檀家裏情况覆杂,她不想他插手他就不添乱,她要是想让他帮忙,也没二话。
舒檀点头。
“回来了”舒檀回到家,发现朱芸在门口等她。
她弓腰换鞋,喊了声妈。
朱芸语气平平:
“檀檀,你不是跟龚叔叔说,和秦谒关系一般今天怎么还一起放学了”
“路上碰到而已。”
“还撒谎!”朱芸起身,走到她身后,
“我远远看见了,两个人都快贴上了,打打闹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
舒檀把鞋放好,转身对上母亲陌生的视线,有点累,却笑了一下:
“那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朱芸一楞。
舒檀绕过她,开门进房间。
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朱芸追着她说:
“你对妈妈就是这个态度吗还有,你门锁什么时候换的”本来她也没这么大情绪,回到家想进舒檀房间,发现钥匙开不了门,这是要防谁
舒檀停下脚步,回头註视母亲,眼神直白:
“您想要什么,直说吧。”
被戳中痛点,朱芸顾不上再为旁枝末节生气,双手交叉,纤细的指尖痉挛着:
“妈妈是想,既然你跟秦谒关系这么好,他家裏条件又不错……”
“想我去巴结人家”
“同学交往,怎么能叫巴结呢”朱芸道,
“妈妈喊他来家裏吃饭,你为什么说人家没空”
“吃饭的目的是什么”舒檀意兴阑珊,
“龚叔叔的公司经营不善,早就救不回来了,难道现在要靠卖女儿维持吗”
“你在说什么话什么叫卖女儿”朱芸眼前一黑,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就知道女儿心底一直瞧不起她,
“你不是这个家的吗你不希望家裏越来越好吗我们吃的穿的,你上学,去南京,广东,北京比赛的机票,都是龚叔叔出的,现在家裏遇到困难,想办法共济难关,不是很正常吗”
龚城坐在书房裏,指间夹着烟,门打开一条缝,母女俩的争执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瞇了瞇眼睛,听到继女的声音依然冷静:
“那您想要用什么办法,共济难关呢”
去求求秦谒啊,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让他给咱们家投资个千百万,资金链就能续上了啊。
朱芸不觉得向男朋友要钱有什么不对。
可对上女儿锋利的目光,她莫名感到一种羞耻,脸上发着烫,无法把这些话说出口。
舒檀等了一会儿,见她妈究竟没到那一步,心底也意外地松了口气。
秦谒说得对,她还是对母亲有期望的。
她心情轻松了些,转身正要翻出卷子,却听到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能不能去跟秦谒说说”朱芸觉得她已经想得很周到了,话说得够小心了,
“公司的产品还是很不错的,就请他妈妈看看,也不是说非得投资还是怎么样……”
舒檀静静地看着母亲,朱芸的音量越发小下去。
等母亲说完,舒檀道: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