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
到了网吧,还真是四缺一。舒檀险些以为秦谒是真的打游戏找不到人了。
不管真的假的,玩吧。
躲到虚拟世界裏去,酣畅淋漓地打两个小时,假装是英雄,假装不需要再考虑现实。
几把游戏,有输有赢,摘下耳机时已经是深夜。
对有些人来说,夜生活刚开始。但对高中生而言,已经到了不得不回家的时候。
朋友们陆续告别。
秦谒拎起舒檀的行李:
“我们也走吧。”
舒檀想着去哪儿,怎么体面地说出离家出走的事。
秦谒径直把她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间公寓:
“本来是想高三来住,现在先借你住吧。”
公寓设施齐全,家具都是崭新的,看着确实没住过。秦谒找了半天,才找到拖鞋毛巾,牙刷牙膏都没有。
理论上舒檀该客气点,可她看着秦谒,不知怎么就蹦出句:
“没事,我自己带了。”好像借住在别人家,成了件顺理成章的事。
也可能是因为秦谒不是“别人”。
秦谒正准备下楼买,她带了那就算了:
“吃夜宵吗,我点个外卖,吃完我就走了。”
舒檀拿出手机:
“我点吧。”
秦谒根本没管她这句,点开外卖软件:
“吃什么”他压着眉,是有点强势的姿态。
舒檀把手机倒扣在大腿上:
“……想喝点酒。”
男孩子看出她的窘迫,在用他的方式帮助她,人穷志短,却也没必要争一时意气。
更何况,帮助她的是秦谒。
秦谒点了烧烤和啤酒,然后就把手机丢一边,靠在沙发上,抻了抻长腿。
舒檀一直等着他问,没想到他这么沈得住气,半天等不到,只好主动说:
“你是不是知道我跟他们闹翻了”
“猜到一点。”她肯谈,秦谒心裏微松口气,
“今天一天你都没回我消息,我就去你家看了看,你妈都不知道你走了,以为你在房间学习。”
他一进门那家人热情得吓他一跳,以为家裏气氛也没舒檀说得那么糟,到了舒檀房间,看到空空荡荡俨然是人都走了,亲妈竟然还一无所知。
他当时血压有点飈,捏紧了拳头,好悬想起这位是舒檀的母亲,忍住了。
舒檀一点也不惊讶,更不伤心,她妈不知道正好,等她参加完国赛,拿到名次,她妈再想拦也拦不住。
烧烤和啤酒很快就到了,秦谒给外卖小哥打赏了一百,大夏天搬箱啤酒上楼不容易。
舒檀看到酒楞了楞:
“这么多”
秦谒说:
“还以为你想一醉解千愁。”
“哪有什么愁。”舒檀笑,
“只有轻松,放下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以后就是新的人生了。”
秦谒去冰箱取了冰块,倒在玻璃杯裏,两人碰杯,琥珀色的酒液洒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