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哪裏的静静
古柏走的时候无声无息,回来的时候叶灵运也没收到一点消息。
叶灵运没有消息,自然康宁蒙也同样如此。
康宁蒙见到古柏,还是非常高兴的,即使古柏并不承认自己是特意来看他的,而是托辞于找叶灵运的另一个门客谈些事情。
谈完事情,停在池边观鱼,恰巧撞见了回来的康宁蒙。
只不过,这个恰巧,真是非常的恰巧。
半文盲与知识分子之间能聊什么,康宁蒙并不清楚。
所以康宁蒙只能一边傻笑,一边在心裏默默刷着太傅好帅!来看我就快承认!不承认我也要按头让你认!等等字样的弹幕。
如果叶灵运在场,肯定会先提醒康宁蒙把下巴边黏着的那粒白芝麻给去了,再鄙夷他那副花痴的样子。
康宁蒙在城北买了个烧饼,虽然卖烧饼的店家不叫武大郎,做出的饼却比武大郎烧饼还好吃,酥脆金黄,油而不腻,回味悠长。
能拥有这样好的做饼手艺,康宁蒙衷心的祝愿店家能不像武大郎一样,娶个私通西门庆的潘金莲做媳妇。
一张五文钱的饼,物美价廉,分量十足。
康宁蒙从城北一路啃到城东,快进门的时候,才吃完。
古柏眼中笑意不甚明显,并没指出康宁蒙的不妥。
康宁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若是一直无言的傻笑下去,自己肯定会遭到古柏的嫌弃,绞尽脑汁,想了个话题开口,“我......我和静静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清白的!”
他料想古柏肯定先去丁贤那儿,听完了丁贤告状的片面之词。
“静静?”,古柏笑意未散,面上带了点迷惑,问道“谁是静静?”
康宁蒙脑裏立马印出叶灵运的话,回答地不假思索,
“一个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的风尘女子,小儿子比我大一岁,
”顿了几秒,才态度坚决,表明道,“我绝对没有拿我每月的俸禄去接济她!绝对没有!”
这种事情,叶灵运不能污蔑他,丁贤也不能污蔑他。
每月俸禄就这么点,康宁蒙自己花都得省着,哪有多余的闲钱去接济一个素未蒙面的静静?
古柏闻言,收敛起笑意,重新审视起康宁蒙,目光裏有怀疑。
他略略一皱眉,还没开口,康宁蒙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裏,惴惴不安。
康宁蒙在心裏无声地“问候”丁贤,第三遍刚起了个头,就听古柏突然问了句。
“是春风馆的静静,还是明月楼的静静?”
春风馆和明月楼是旭阳城最出名的两个男女寻欢作乐的场所。
康宁蒙抓错了古柏话裏的重点,只觉“哐当”一下,脑子就死机了。
在古柏的註目下,费了好长的时间才慢慢恢覆正常,逼迫自己的言行理性些。
可康宁蒙刚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低沈的情绪,“明月楼...春风馆......太傅你常去这些地方吗?”
康宁蒙曾数次路过春风馆与明月楼,远远望去,裏面灯火通明,彻夜不灭,或略施脂粉或浓妆艷抹的女子招来恩客醉生梦死。
见康宁蒙垂头丧气的可怜样,古柏摸了摸他的头,道,“只是听人提过。”
古柏不似丁贤,可以为了春风馆和明月楼裏特制的酒,多番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