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既然为时已晚
猴子请来的逗比越照着原路返回,却没能找到自己的那口书袋。
他急得满头大汗,又是口干舌燥,恰巧见到街边有一凉茶铺子,规模不大,摆了两三对桌椅,而且只有一位客人。
大越买了一大碗凉茶,径直坐到了那人旁边。
康宁蒙从来没有见过像大越这样如此理直气壮的拼桌之人,吓得他赶紧喝了一大口凉茶。
“这位兄臺,我又不和你抢,喝得这么急做甚?”大越只是单纯觉得,一天能撞上两次,自己与康宁蒙有缘,十分有缘。
我只是喝口凉茶壮壮胆,你别理我啊,我随意,你继续。
康宁蒙慢条斯理又喝了一口,道,“越兄,你的书袋找到没?”
大越摇头,却道,“在下姓文,单名一个越字。”
“哦,文兄……!”康宁蒙似乎联想到什么,没忍住笑意,“我还是叫你大越吧。”
文越其实不是很喜欢和别人提自己的姓,康宁蒙愿意避开那个称呼,他自然求之不得。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么,是不是也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文越颇有强买强卖的味道。
康宁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文越,忽然头脑一热,“我叫古蒙。”下一秒又立马改口,“我叫康宁柏!”
文越挑眉,“真名?”尾调愉悦。
康宁蒙犹豫片刻,才投降道,“好吧,其实我叫陌千言。”
文越闻言,撇撇嘴,心想,陌千言这名字有点娘,正好可以做他下本小说第三十三回裏纠缠男主人公的男配角名字。
康宁蒙不知道,只不过用了一个时辰,才思敏捷的文越就已经把他下本书的大致内容,主人公的关系背景与感情走向想好了。
文越在仅剩的一张纸上奋笔疾书,“妙哉妙哉,这定会是一本旷世奇书!伴我流芳百世,名垂千古!”自言自语间,洋洋洒洒,写了数百个字。
文越是个不甘寂寞,又爱嘴炮的话唠,而康宁蒙只个一有心事就自动销声的话唠。
见康宁蒙并没表现出文越期待中的好奇,文越心有不甘,继续撩拨康宁蒙道,“好一段惊世骇俗的感情,丁某人和谢涯儿究竟是愿意遭受世人白眼,执手相伴到白头,还是有缘无分,含恨终生?”
文越说着说着,自己发出啧啧感嘆。
康宁蒙顺着他的话,问,“丁贤和谢无涯的故事?”
“不不不,是丁某人和谢涯儿的爱情故事。”文越摇着笔桿,坚决否认。
那不就是丁贤和谢无涯吗?
这简单粗暴的化用,旭阳城裏也就只有傻子和瞎子看不出来,而康宁蒙既不瞎也不傻。
总不能因为他书读的少就逼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文越清了清嗓,喝了一大口凉茶润了润喉,开始对康宁蒙讲述他笔下丁某人与谢涯儿的故事。
文越的脑洞,超乎常人的想象,惊得康宁蒙忘记去合上自己的下巴。
在他笔下,谢涯儿出生的那一天,村裏的油菜花成片成片的凉了,一酒肉和尚踱步到谢涯儿家门前化缘。
谢涯儿的母亲刚给和尚开门,和尚的表情就立马凝重起来。他掐指一算,直呼谢涯儿命有大劫,若干年后必须要来旭阳城这个地方,度过他的劫数。
当然,在文越的设定裏,丁某人就是他谢涯儿的劫数,谢涯儿也是丁某人的劫数。
他们早在初见对方时,就已情根深种,奈何天意作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