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赤惊呆了:“你……你打老婆!”
张期甚:“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张期甚本来以为那么厚的硅胶,应该就跟人身上套玩偶熊套装一个意思,可是竟然忘记了,易容是直接把硅胶粘贴在自己身上的,「皮肉」贴着皮肉那才牢固,裏面当然是不可能有任何衣服的。
萧言瑾则对张期甚的反应非常满意,甚至还起了那么点儿坏心思。
他既不把刚被扒下来的硅胶贴回去,也不用那宽大的都能给他当床单了的衣服,遮挡一下这会儿已经暴露在空气中了的他真正的躯体,反而往张期甚的方向贴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耍流氓是不是?”
张期甚一脸警惕的往后退。同时,视线也因为这样而不自觉的有那么几个瞬间,落在了萧言瑾的身上。
视线刚一接触到硅胶裏面掩藏起来的皮肤,张期甚马上又觉得耳朵一热,脑袋不自觉的就想要躲开。
萧言瑾见张期甚反应如此有趣,嘴上带笑,却也不敢太过步步紧逼,真要被当成流氓了可怎么办才好?
于是他轻笑一声,说道:“劳烦,借过。”
说完从地上捡起刚才被扔了一地的硅胶。同时,也拿过了被张期甚扔在一边的床单般巨大的衣服。
这次则比刚才更加困难的,往刚才张期甚走的那间木屋的方向走去。
而被他拿着的那堆东西,自然而然的就挡住了他的大半身体,再加上张期甚被萧言瑾用刚才的方式吓了一跳,这会儿也是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傻傻的半天不知道动弹,直到萧言瑾进了木屋有一会儿了,张期甚才楞楞的转身,跟了过去……
走到门口,张期甚又怕萧言瑾就在门后换衣服,一下子更是不敢进去了,只在门口等着裏面的萧言瑾再出来。
只是几分钟过去了……十几分钟又过去了……他都没等到萧言瑾从木屋裏出来,反而是听到了屋子裏面一阵沐浴流水的声音。
现在这天气,说热也还不至于,但也绝对不是那种背着几十公斤硅胶,却还能一点儿汗不出的天气。
实际上,萧言瑾脱了硅胶之后,身上可以说早就已经一身臭汗,就差捂馊了。
不脱还好,这会儿既然已经脱了,当然也是洗干凈了更好。
而本来还在进去和再等一会儿间摇摆不定的张期甚,在听到水声之后,就彻底站门口不动了,他脑子裏更是不自觉的就脑补出了萧言瑾在裏面洗澡的模样。
他第一次把萧言瑾带回公寓住的时候,他还觉得萧言瑾每次洗澡的时候都要特意把门锁了,以免张期甚误入的行为过去矫情。
他想,反正都是大老爷们儿,别说他不会特意去看,就算真的看到了什么,又能怎么样?
可是这会儿,张期甚却连脑补都不知道该脑补什么了。
他先是想起了萧言瑾还是言小五的时候前凸后翘的身形,又想起他在yh市的出租房的时候那有意无意缩到自己身上时候温热的触感。
想起他言小五模样的时候,把他抱在怀裏的触感,膝弯被自己的右手捧在臂上,垂头就能看到那张略带羞红的面孔。
又想他萧言瑾的时候,抱他从厨房出来时候,看到的他茫然无措的神情……
他体重很轻,似乎都真的没比女孩子重多少,两个躯体因为部分调整而有所不同,但现在想想,触感却似乎是一样的。
想到这裏,张期甚的脸越发红了。
想什么呢!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张期甚突然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但这一巴掌也就只为让自己从脑补中出来,所以打的并不重,这会儿要是打重了,一会儿萧言瑾出来,看到他脸上多出一个巴掌印,他要怎么解释才好?
因为听到流水的声音,脑补了你沐浴的样子?
所以不自觉的头脑发热?这种话,他死也说不出来!
可是偏偏他这个人还不怎么会撒谎。其实,稍微一点点也不是不会说……
可就在张期甚因为自己的脑补心怀愧疚和不知所措的时候,隐隐的,一阵似乎就在身边似的……铃铛响起的声音从不知道什么方位传来。
张期甚刚刚还有些迟钝的脑子突然激灵了一下,迅速抬头,目光也变得锐利了起来,开始寻找这不知道从哪儿响起的声音。
他是听说过关于这一带的传言的,只是这三天他一直在这裏,周围的那些曾经供人暂居的木屋,他也全都探查了个遍,别说是怨灵,就是一般的亡灵,甚至是动物的亡灵,他都没有找到一个,他住了这三天来,也是一点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正因如此,他才将他听说的一切都归咎成了谣言,或者是那时候闹腾的亡灵,这会儿已经自己消散了。
可是现在这铃铛声又是怎么回事?铃铛的声音是那么的近,似乎近在咫尺,可是有灵视能力的张期甚,竟然看不到任何亡灵的身影,甚至是听不到除了铃铛声以外的任何声音。
如此说来,其实从一开始,这个地方就是奇怪的,不正常的。
这裏可是亡灵都市啊!即便不可能真的像别人传闻的一样,到处都是亡灵,但是为什么这三天来竟然连一只小动物的亡灵都没有?
这本来就不正常!那么,造成这个不正常现象的原因的又会是什么呢?
“啊!!”
正当张期甚为此疑惑的时候,正在木屋裏洗澡的萧言瑾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张期甚顿时被激得头皮发麻,刚才顾忌的那些个想法,一下子就不知道被他丢到哪儿去了。
这木门本来是有锁的,可是因为太久没人住,并且也没有人来这裏,年久失修,原本的锁也形同虚设,这倒更是方便了张期甚的闯入。
推开木门,进了木屋,张期甚首先看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桌椅和木床,整个木屋裏面没点一盏灯,窗户也没有开,虽然因为阳光不足而显得有些昏暗,但也不至于黑到看不清裏面的状况。
“萧言瑾!”
张期甚喊了一声就往浴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想都没想的推开浴室的门,浴室裏的萧言瑾察觉到浴室的门被推开,忙也扭头向张期甚看了过来。然后……两个人就又都沈默了……
“啊!!”
一阵比刚才还要响亮的惊叫声随之响起。
“对不起!!”
张期甚反射性的就想退出去,可是才刚退出去一步,马上就又反应了过来。
刚才还卖?肉?的上来撩拨他的人是谁啊!这会儿他竟然还好意思叫,更何况……
“不对啊……你又不是大姑娘,你嚷个啥!”
被张期甚这么问了一句,萧言瑾才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模样,都已经脱口而出了的那声惊叫也被他咽了回去。
“对哦……”
说是这么说,萧言瑾却还是用正在搓澡的毛巾,将自己身上重要的几个部位捂了个严实。
张期甚本来就不敢看他,这会儿因为刚才的脑补和萧言瑾的惊叫,更是哪儿都不敢看了。
确认了萧言瑾人好好的之后,他故作责备的说道:“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突然嚷那么大声?”
萧言瑾才想起张期甚进来之前自己看到的,解释道:“惊叫?哦!哦!就……就刚才……我正洗澡呢!突然就听到了耳边响起一阵铃铛声,一开始我也没註意,只以为这浴室裏哪儿放了你的什么法器什么的,可是紧接着,突然就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一只手,上来就捂向我的嘴,关键是我还只能感受到那好像就是一只手,却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我就……”
这话如果换成「亡灵都市」的其他人说,没有亲眼见过,亲自接触的话,不管对方怎么说,说破了嗓子,张期甚也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一个有灵视能力的人会看不到对自己出手的东西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亡灵都市」的人不怕鬼?那是因为大家都看得见。那么为什么外人都怕鬼?那当然就是因为看不到了啊!
人永远不会因为某种生物或者现象本身而觉得恐惧,习惯了之后,不管是什么都会变成习惯,不再恐惧。
之所以会觉得恐惧,说穿了,就是因为看不到,接触不到,无法理解。
人也好,其他动物也好,永远都是先恐惧未知的东西,想要不再恐惧,只能是在充分了解,明白对方的弱点,并且有办法对付的情况下,如果一直都没办法去了解。那么,这样东西,也将会成为人永远害怕恐惧的对象。
“我刚才也听到了铃铛声……我也没看见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