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瑾:“你刚才叫那人什么?”
张期甚:“赵师弟。”
萧言瑾:“我叫他什么?”
张期甚:“赵师兄。”
萧言瑾:“很好!平辈了!”
好在这样的「互殴」行为一天只持续这么半个小时左右。
三十分钟下来,虽然萧言瑾的身手明显是比一般社零学生好很多的,但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基本上没怎么睡的关系,以至于萧言瑾的精神力一开始还比较集中,到了后来整个人的反应能力都慢了下来,虽然也不至于被一个女学生揪着打,但没能及时躲过其中几道攻击的萧言瑾,手臂上还是青了好几块。
从广场散了之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据说圣墟宫是从来不上课的,进了圣墟宫之后,基本上就属于放养模式,学生好学不好学的他们无所谓,发展个人爱好他们也不组织,什么时候想离开了,他们更是不会阻拦。
在圣墟宫期间,藏书阁更是面向所有弟子全面开放,想要学什么自己去看就可以了,只是只有一点,看可以,但不得出借。
这裏也没有老师教授学业,想要有人教导拜师就是了。圣墟宫裏有好几个修为不错的讲师,但这些老古董年纪如今大了,如今已经甚少收徒弟了。
但相对的,那些先入门的师兄师姐们则都是可以收徒的,好些从小在圣墟宫长大,长大了之后也并不选择出师,继续呆在圣墟宫的师兄师姐们在术法方面的造诣并不比一些老师傅低,缺的只是人生阅历。
而这其中,假设将整个圣墟宫算做一家私人学院的话,其中犹如学生会长一般的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昨天也参与了救援的那位大师兄,陆原晰,陆师兄了。
陆师兄虽然被称之为大师兄,却并不是这圣墟宫裏年纪最大的留驻在圣墟宫的师兄,也不是资历最老的师兄。
只因为他是这圣墟宫掌门……额……其实也可以叫学院长吧!
总之,他是校长的首席大弟子,以至于不管是谁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大师兄。
而此时,就在萧言瑾揉着有些闷疼的手臂,跟着那些学生打算从广场散去的时候,一位萧言瑾都不记得有见过面的师兄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言同学。”
萧言瑾虽然在社零化名言小五,但是平时苏荷她们喊他「小五」,张期甚和覆仇屋的人喊他「小瑾」,再不济的那也是喊他萧言瑾,这会儿突然没头没脑的听到一声「言同学」,虽然他潜意识裏的觉得这大概是在喊他,却也并不能确定,只扭头绕着周围看了一圈。
又因为这会儿正是散场的时候,周围除了几个社零的同学之外,全是一身白衣,萧言瑾看了一圈,只觉得左右全是一圈儿白,谁是谁他都分不清,在那三个字之后,那个喊了「言同学」的人也没有再开口了,萧言瑾就自觉将刚才的这一声归类在了幻听上。
萧言瑾左顾右盼的又多看了两眼,然后捧着胳膊就又不甚介意的要走。
“言同学!”
正在这时候,就在萧言瑾的左侧,一只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一巴掌拍在了萧言瑾的左肩上。
萧言瑾被吓了一跳,虽说他没睡醒,但是他对于周围的感知能力应该也没有变得那么弱才对啊!
可是偏偏,刚刚他就是在完全没有发现的前提下,一个人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要是不是上来拍了他一肩膀一下,而是直接给他一刀子,他这会儿怕是小命不保!这就是圣墟宫的人的实力?
萧言瑾惊吓的扭头看了一眼对方,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个人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也想要从这个人的身上看出什么自己熟悉的特征,最后却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长得不错,眼睛是鼻子鼻子是眼……额……不对,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按大众审美应该还算不错,但对萧言瑾来说,就是长得没什么特色,总之,他没认出是谁来。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萧言瑾手指头指着自己问道。
那萧言瑾并不认识的白衣圣墟宫师兄说道:“言同学这是不记得我了吗?我昨天参加过搜救,在崖底下见过你的。”
萧言瑾只记得那会儿见到的圣墟宫弟子裏面,有那位在圣墟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陆师兄,那还是张期甚在归程中特意跟他介绍过,他才勉强记住有这么个人的。
于是他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说:“哦……”
那萧言瑾不认识的师兄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在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然后就听萧言瑾说:“不认识,没印象。”
这位不认识的师兄的脸色,似乎马上就变白了一个色阶。
“早就听说言同学脸盲癥严重,认不得人,就我还巴巴的以为昨日一见,好歹混了个脸熟,没想到,倒是我疏忽了。”
疏忽了什么?疏忽了他的眼盲癥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吗?
萧言瑾笑笑说道:“骗你的,你是昨天的那位陆师兄!是不是?”
说是这么说,其实萧言瑾根本就是瞎猜的,他只记得昨天的那位陆师兄长得也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除此之外,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他哪裏记得住谁是谁啊!
然后,果然就见这位白衣师兄脸色又差了一个色阶,有些苦涩的说道:“我姓赵……”
如果说刚才只是没认出来,让萧言瑾觉得有些尴尬的话,这会儿名字跟人没对上,一下子说明不管是这位赵师兄,还是昨天那位陆师兄,他都没有记住的话,那尴尬可就乘二了……
“哦……这样啊……”
一阵夏日中难得的凉风吹过,两个人一个垂着头,一个看着萧言瑾垂着头,一时之间两个人竟然都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了。
许久之后,这位姓赵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师兄才再一次说道:“言同学昨天都还被困在崖底,之后又忙活了一天,肯定还没来得及熟悉这圣墟宫的环境吧!”
萧言瑾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又继续说话,反应迟钝的说:“啊?哦!是……是不怎么熟悉。”
那姓赵的师兄马上嘴角又咧开了,说道:“那正好,我们这儿的弟子白天一般都是自由活动的,除非有特殊情况特殊任务,我今天就没任务,不如我带言同学熟悉一下圣墟宫的环境如何?”
“啊?我……”
萧言瑾垂着眼眸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却不想正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拒绝的时候,张期甚的声音就突然远远的传了过来,随后越来越近,直到最后站到萧言瑾身边……
“这就不劳张师弟费心了,我好歹也是从这圣墟宫出师的,虽然有几年没回来看过了,但我看这似乎跟几年前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我可以带着我的学生四处参观。”
那位姓赵的弟子嘴巴扯了扯,强调说:“我姓赵……”
张期甚故作惊讶的说道:“哦!不好意思,我这人耳朵不怎么好,刚才又离得远没有听清楚,那我跟我的学生就不继续打扰张……赵师弟是吧!我记住了。告辞。”
说完张期甚拉上萧言瑾就走开了……
萧言瑾:“……”
萧言瑾本来也没打算让那位陌生的师兄带他到处乱逛,本来也是想要拒绝的,只是他这个人,可能是那种当着陌生人什么都说不出来,当着自己人反而更放得开的那种人吧!以至于连拒绝都做得不怎么好。
本来张期甚这突然冒出来算是给他解了围的,可是这会儿张期甚拉着他一路走,萧言瑾却觉得张期甚的心情这会儿似乎并不怎么好。
直到张期甚拉着萧言瑾来到一处建筑风格颇具古风的建筑物正前方的空地上的时候,张期甚才突然松开了萧言瑾。
张期甚向萧言瑾介绍道:“其实这圣墟宫基本上就跟学院是一样一样的,演武场相当于体育馆,早上晨练的广场相当于操场,食堂就是食堂,宿舍也还是宿舍,藏书阁就是图书馆,最多就是藏书的类型不太一样而已。
藏书馆由一个比宋元长得还要粗犷的大叔看守,并且书不允许出借。
圣墟宫没有教室,也没有办公室,基本上一个老师一个院子。
除此之外,个别师父已经去世了的弟子也会继承师父的院子继续住在裏面,有些资历高些的师兄师姐也有自己的院子。
拜了师之后弟子也会住到师父的院子裏面,没有拜师之前住宿舍,你昨晚上住的宿舍就是临时僻出来的一处弟子宿舍。”
萧言瑾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应道:“哦……”
主要是张期甚这会儿好像在跟什么赛跑似的,说话速度太快,甚至都没个停顿,让他听了也跟没听差不多,不太理解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