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娟当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她只不情不愿的在门口又多呆了两秒钟,紧接着,一股无形的风?突然平地而起,直接把她给刮了进来。
李萍娟知道,将她拖进去的那股她看不见的力量就是亡灵。
是的,她看不见亡灵,不只是因为年纪到了。实际上,她从小就看不到亡灵。
在这个成灵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亡灵都市裏,相对应的能够看到灵的人类比率也基本上就是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而偏偏,她就是这剩下来的零点一。
被尤朦手下的亡灵一阵风刮回到办公室之后,门马上就自动关上了。
李萍娟是个不认命的,她当然也知道,尤朦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可能是自尊心作祟,也有可能是在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前提下,胆子反而就大起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来的人是尤朦,反而让她觉得不如刚才设想的那么可怕了。此时此刻,李萍娟的内心反而归于平静。
她沈默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抬眼看向尤朦,问道:“你想怎么样?”
尤朦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在茶桌边儿上的沙发上坐下,她好像玩弄似的伸手去抓了放在茶桌上的茶壶。
裏面的茶刚泡好没多久,都还是热的,那茶叶一片一片,嫩嫩小小,碧绿碧绿的,即使不怎么懂茶,尤朦也看得出来,这茶叶质量不错。
“这么好的茶,你走之前都不把它喝完?也太浪费了吧!”
尤朦说着将茶壶裏的茶水倒在了茶海上,任由茶水流过茶海,最后流走。然后,她又清理了茶壶裏的茶叶,这才动手给自己泡茶。
李萍娟在一边看着:“……”
一边说着浪费,一边把茶倒了这样的事情,她做起来倒是丝毫不觉得打脸。
见李萍娟一脸话都说不出来了的模样,尤朦倒是心情不错,还有心思跟她解释道:“毕竟是早就泡好了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裏面加奇怪的东西?凡是还是小心为上,你说呢?”
李萍娟嘴角抽了抽,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茶裏加了什么。
当然,她也没来得及加什么,谁知道来的人会是她尤朦?谁又知道尤朦一进来,第一个反应不是杀人而是喝茶?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王俞飞呢?”李萍娟问道。
“嗯?”尤朦这时候正好倒了刚泡好的一小杯,拿在手裏,疑惑道。
“我问你王俞飞呢?”李萍娟说:“他失踪了都有好几个月了,我知道他肯定落在你们手裏了,就算不在你手裏,你也肯定知道他在哪儿。
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杀我的吗?可以!死之前,我要见他最后一面,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尤朦喝了口茶说道:“可以杀你?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得好像你是心甘情愿死在我手上似的,难道不是因为逃不过去了吗?”
李萍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想跟她争论这些,她说:“尤朦……好歹我们也曾同事一场,我死前就这么一个要求,难道你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
尤朦讽刺道:“同事?你也配跟我提同事?一个为了「亡灵师协会」给的这点资源利益,背叛解阁主的叛徒,也配跟我谈同事?要不是因为曾经的那点儿情谊,你觉得,你能多活这一盏茶的功夫吗?”
李萍娟咬了咬下嘴唇,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又无可奈何。
尤朦见李萍娟不再说话了,这才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行了!知道你放不下他!也是,还在「解忧阁」的时候,你就跟他搅和在了一起。
转身投入「亡灵师协会」的时候,你也是谁都没有策反,唯独带走了他。如此一对苦命鸳鸯,我也不好让你死不瞑目,你说是吧?”
李萍娟听了忙抬头看向尤朦。
尤朦说:“你不就想见王俞飞吗?我把他带来了,就在这办公室裏。”
李萍娟目光四下转悠了一番,却什么都看不到。她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现实真的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她面前的时候,一时之间她还是没能接受。
“你把他杀了?”李萍娟问道。
尤朦说:“知道刚才推你进来的那个亡灵是谁吗?也难怪你想不到,一个看不到亡灵的人,即便死了也不会成为亡灵,只会变成一具再没有一点儿用处的尸体,要不是因为这样,我其实还挺想收你做灵傀的。
毕竟,把一个一贯就喜欢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高的人踩在脚下,本来就远比把一个一向都习惯了低声下四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更让人来得痛快。”
“尤朦……你……你!”
李萍娟气的面色铁青,眼眶中更是悲伤和愤恨交织纠缠在一起,她缓了半天想要说什么,却楞是说不出下一个字来,反而是眼眶越憋越红。
“尸体呢?”又过了许久,李萍娟才终于又开了口。
“哎呀!怎么你还不知道啊!我以为你身在「亡灵师协会」应该早就知道了的!”尤朦说:“昨天不是把五个失踪学生的尸体打捞上来了吗?那么打捞上来的尸体中还多了一具,难道你不知道?”
“那……那五个学生是……”
“王俞飞的亡灵杀的呀!不过……是我操控他杀的……”
“你怎么能这样做!”李萍娟冲着尤朦怒吼道。
“怎么能这样?”尤朦像是不解,但紧接着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说:“怎么能这样?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可笑吗?面对叛徒,我难道应该让他舒舒服服的去死?
还是说应该留他一条命?我是不是还应该把他当个祖宗一样的,找个高位把他供起来,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好好招待他啊?
相对的,面对你这个叛徒,难道我应该让你舒舒服服的在这「社零」学院当校长,然后我把我自己当成个瞎子,当做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吗?”
“那你就能为了把我拉下马,为了我一个人,将五个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学生弄死吗?
你明明可以有很多种办法杀我的!干干凈凈的杀了我,然后伪装成意外也好,也好,一如这些方法你有的是!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他都已经死了,你连让他死了都要让他手上沾上鲜血!
他明明是那样一个……那样一个……木讷……却老实温柔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让他做这样的事情,连死都不愿意放过他!”
尤朦说:“说得好!确实,杀你,我有千千万万种方法,可现在这种方法,不也是我千千万万种方法中的其中一种吗?
只是我正好选中了这一种而已。而且,看你现在的表情,难道你不觉得,我其实选得很正确吗?”
李萍娟再说不出口,她甚至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因为无辜的学生,因为他们被牵扯进来丢了性命而觉得痛苦,还是因为爱人死了,连死都死的不安稳而痛苦。
而尤朦,显然并没有因为她的痛苦,而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你不是想要见他吗?那你就去见他吧!像你说的,好歹也是同事一场,至少死前,了你一个遗愿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
下章也是主角不出场的一张,预告省略……
小赤关掉。继续啃薯片……
一边,萧言瑾手裏也拿着一包小赤的鲜虾片。
小赤:“你干嘛吃我东西?”
萧言瑾:“我在帮你解决掉还没有成为你身上脂肪的脂肪,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小赤:“呵呵……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哦!”
萧言瑾:“不客气!”
小赤:“呵呵……”
萧言瑾:“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来着。”
小赤:“啥?”
萧言瑾:“为什么尤朦的名字叫尤朦呢?你最开始起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有什么含义吗?”
小赤:“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就是我脑子在构建这个角色的时候正好到了一个地方。”
萧言瑾:“什么地方?”
小赤:“尤蒙岙!”
萧言瑾:“这么个尤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