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萧言瑾!你老攻快被人抢去当受了!
火……一眼看不到边的火焰……身边是火焰在风的吹动下发出的「呼呼」的声音,浓烟笼罩了周围的一切,让脑袋上的这双眼睛俨然成为了摆设……
“爸爸……妈妈……弟弟……咳咳咳……你们在哪儿……咳咳咳……”
浓烟中,八岁的张期甚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马上从这片浓烟中离开。否则,还不等被烧死,再过不了多久他也绝对会被呛死。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渐渐的也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晕过去,他要找的人还没有找到,好不容易拥有的现在的一切,家人,亲情,他都不舍得放弃……
张期甚从早就已经燃烧起来了的屋子裏面出来,隐隐的,不远的前方好像模模糊糊的描绘出了一个幼小的孩子的轮廓……
张期甚瞇了瞇眼睛,虽然已经从屋子裏出来了,可他却依旧置身火焰之中。
原来,着火的并不只有他家这一家,周围所有的屋子,所有邻居的屋子,从草房,到楼房,从篱笆,到茅草垛子,周围全都被烧得火红一片。
而刚才他所看到的,那幼小的孩子的轮廓,毫无疑问就是他弟弟,张钰璟。
刚才还在找的人这会儿就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
只见此时此刻,年仅五岁的张钰璟一双眼睛被火焰染得赤红,而他的身边……爸爸妈妈……邻居家的哥哥姐姐,张大爷刘大爷……
大家在他的身边躺成一堆,有的已经完全不动弹了,有的却躺在原地,痛苦的抽噎着,求救着……
看到张期甚,更有人冲着他这边吼道:“快……快跑……”
隔壁那一幢幢的房子裏,呼喊声,求救声,咳嗽声,狗叫声……不断响起……左边那间是隔壁姐姐的家,她养的小白之前有一次还从笼子裏蹿出来过,差点咬伤了张期甚。
可此时此刻,那只狗却被关在笼子裏,他所在的笼子周围更是燃烧着熊熊烈火,如今只能一个劲的哀嚎嘶叫,张期甚知道,这只狗就是此时这一家家还紧闭着门户,没有像地上那群人一样,躺在张钰璟身边的邻居们最真实的写照……
“小璟……为什么……”
所有的虚影都好像变成了现实,小时候疑惑的提问变成了长大之后崩溃的质问……
张期甚闭着眼睛,眼角却不断有泪水落下,他愤怒,他悲愤,他质问……在睡梦中质问……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你没干脆把我也杀了!”
「亡灵师协会」名下特殊刑侦队,第一队的监狱中,二十八岁的张期甚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只迷茫了片刻,很快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刚才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个梦,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可张期甚却清楚的知道,这是一段无比真实的过去……
曾经那个年幼的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五岁的幼弟是怎么做到这样的事情的,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养父母,还有那些一贯和善的邻居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被他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在屋外的,被打折了腿再烧死,躲在屋子裏的,就关在各自的家中活活烧死!
那个时候的张期甚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他那时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亡灵这么一个东西,他甚至求过当时的他的弟弟张钰璟,求他干脆把他也杀了,给他一个痛快。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睁着那双被火焰染得赤红的眼睛,一言不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缓步离开,把他一个人丢在那裏……
直到后来,张期甚被「圣墟宫」校长带回「圣墟宫」学习,他才逐渐知道了「亡灵」、「怨灵」都是些什么东西。可是却也因此,他更加迷茫了。
怨灵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而且还是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
一整个村子,除了他这个刚进了村子不到一年的孩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还有一个被控制了的张钰璟。
除此之外,一个不留……他们村子裏的人到底是做了怎样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会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亡灵一口气杀了个干凈?
这个问题盘旋在张期甚的脑子裏二十年,二十年了他都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
远远的一阵脚步声似乎在缓步靠近,最后落在了张期甚所在的牢房的门口。
然后……是开锁的声音……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再然后,一个他并不认识的穿着警服的男人的身影在站在门口……
“张期甚,出来吧!”
张期甚将目光落到那开门的警员……或者应该说亡灵师?身上……
张期甚当然知道自己肯定会出去的,但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宋元那么快就放他出来了,这都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呢!
以前他也进过这第一警务处的监狱好几次,每次没个两三天都别想出去!
张期甚迟疑不到两秒钟,就主动起来,跟了出去。
从牢房裏出来才发现,这会儿天都黑了,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他竟然睡了一整天,而从裏面出来之后,迎面对上的,正是那个吩咐了把他关进去的宋元,宋队长……
呵!看来放是放,却并不是跟以前一样,单纯的放他走那么简单啊……
“宋队长找我有事儿?”张期甚打了个哈欠问道。
宋元听到身后人到了的动静,转身回来看了一眼张期甚。很快,另外一个警员……不对……亡灵师吧!紧接着那亡灵师就为张期甚递上了一套浅蓝色的警服。
wl市的亡灵师就算工作的时候穿的都是便服,警服只是为了方便让外界的人将他们的工作理解成警员,在wl市那就是个摆设。
但同时,也说明了他是隶属于「亡灵师协会」第一队的亡灵师的身份。
张期甚瞄了一眼,并没有接。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张期甚问道。
宋元说:“昨天晚上那猫人没有得手,今天晚上肯定会再来,我希望你能帮我。”
张期甚嗤笑了一声说道:“宋队长……我昨天晚上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帮你抓那猫人的,就算不能确定那人就是我弟弟,我也只会在确认了他不是我弟弟之后,才会动手帮你们抓他归案。”
宋元说:“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你的情况我已经向上反映过了,上面的意思是,用这件警服,交换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