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瑾:“你竟然……让我喝了这湖裏的水!呕!”
小赤:“不是我让你喝的!是你自己掉下去之后喝不小心喝进去的!”
张期甚回到「亡灵师协会」给安排的公寓,公寓看着倒还不错,一室一厅一卫一厨房,比他自己之前租的出租房还要好很多,缺点就是总有那么一点儿让人觉得像被监视了的感觉。
就好像现在,刚一开门,首先看到的却并不是漆黑无人的客厅,而是一片灯火通明,在张期甚回来之前就已经有了人的气息,以及客厅沙发上双手交迭着坐着,双腿一抖一抖,一副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模样的宋元。
“你怎么还在这儿?”
张期甚走到沙发旁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什么怎么还在这儿?我为什么在这儿你心裏没点儿数吗?突然蹦出来一句今晚要去探查「社零」学院未知名的亡灵的事情,怎么查?
要多久?可能在哪儿?说话永远只说一半,你让我在听完一半之后自己乖乖回去?我真要就这么回去了,非一整个晚上睡不着觉不可。”
张期甚灌了几口水入口,这才想起这会儿自己身上正湿漉漉的一片。
妈呀!沙发该湿透了吧!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想起之前那湖水,刚才还看似心情颇好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嫌弃了起来。
他也没先跟宋元解释几句,站起来直接往房间走去,在衣柜裏东翻西找一番之后,才从衣柜裏掏出了换洗的衣服。
宋元一路跟在他身后,最后只驻足在他房间门口,看着他进了房间,拿出衣服。
他倒是并不疑惑张期甚的态度,他就这么个人,死臭屁死臭屁的,脾气更是臭得堪比臭屁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元莫名的就觉得今天的张期甚心情好似不错。
“怎么了?有进展?我看你心情很好。”宋元站门口问道。
张期甚从房间出来,瞥眼看了宋元一眼,一言不发的进了浴室。
“诶!”
本来就因为之前说话只说到一半而心中好些疑惑的宋元,这会儿更是因为张期甚这迷之态度而更加好奇了起来,可是还不等他逼问成功,浴室门就关上了。
“怎么回事儿啊?找到尸体了还是找到亡灵了?之前遇到的那亡灵气息到底是不是那五个女装男生的啊?!”
宋元这边还在问着,刚进浴室没两秒的张期甚直接就开了门。
他身上的臟衣服还没换下来,就是开了热水器这会儿正在预热。
见宋元站在门口嚷个没完没了,他的脸上倒也没显得多不耐烦,而是心情看似颇好的开口问道:“一起?”
“啊?”
宋元觉得自己的脑子跟张期甚好像不在同一水平线,有些不能理解他说了什么。
张期甚说:“宋老大!我这一身湿漉漉的有多臭难道你闻不出来?不一起就到一边儿呆着去!”
然后浴室门就再次关上了。
宋元站在原地很是无语,但人家要洗澡,他也不能跟进去啊!
这便啥都不说的回到沙发旁坐下,这才看到刚才张期甚坐着的沙发上留下了一团浅浅的水印。
张期甚速度倒是快,十分钟不到就从浴室裏出来了,身上穿的倒不是平时出门穿的衣服,只是一套家居服。在还有客人在家裏的情况下,这一身倒是显得太随意了。
随意的穿着,随意的拿着毛巾出来擦着那短短的头发。然后,随意的往刚才他坐的沙发对面的沙发上一坐……
这是多膈应刚才他身上的那身味道啊?不过看这架势,应该可以理解成「你可以问了」吧!
宋元见张期甚坐下了,总算是可以开口了,这才指了指刚才那张沙发上的水渍问道:“你这是掉水裏了?”
张期甚点头说:“是。”
宋元问:“找到那会儿感觉到的亡灵了?”
张期甚说:“没有。”
宋元又问:“那是找到失踪的五个女装男生了?”
张期甚又回道:“暂时也没有。”
宋元又又问:“亡灵没找到,五男子也没找到,你自己人还掉水裏了,但是你却觉得挺开心的?”
张期甚点头称:“是啊!”
宋元还算舒展的眉头这就完全舒展开了,他说:“我明白了。你脑子不正常了。”
说完自己也往沙发上这么一瘫,他顿时觉得这么傻傻的在张期甚家裏等了几个钟头的自己非常的傻,傻透了!
“嘿!你怎么说话呢你?”张期甚还不服气,见宋元这算是不想再继续问什么了,他也就不卖关子了,透露说:“那天感应到的亡灵确实是没有找到不假,五男子也没找到不假,但是这一趟出去,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原本已经把张期甚当个白痴一样看了的宋元顿时来了精神,忙又凑过来问道:“什么收获?”
张期甚见宋元来了兴致,也笑瞇瞇的凑过去说:“我跟你说哦……”
宋元满怀好奇的等着张期甚说话。
张期甚说:“我可能要交到女朋友了。”
宋元刚刚还满怀希冀的眉头当即塌了下来,他说:“有病没病?”
张期甚说:“真的!”
宋元说:“谁管你交不交到女朋友啊!我问的是亡灵!亡灵!!亡灵!!脑子不正常干脆今天别跟我说话!我真是脑子秀逗了,还在这儿等你到现在!走了!什么人啊这是!”
宋元可算是彻底失去耐心了,站起来抬腿就往外面走。
张期甚看着宋元走出去十几步,眼见着就真走了,他才说:“明天记得叫人把休闲区那人工湖的水抽干看看!”
宋元才走出去十几步的脚马上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有发现?”
张期甚说:“那水太臭了,你们这是直接把它当化粪池排放了吗?”
虽然上一句话刚说完,张期甚就不正经了,但宋元还是觉得他突然让他把湖水抽干这句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元问:“你这到底是发现什么了?真有线索?”
张期甚说:“暂时还不不知道,虽然连那湖底下到底是什么都不能确定,但我保证,那底下肯定有东西。”
宋元又问:“不是……那你是怎么确定那底下肯定有东西的?”
张期甚说:“还能怎么确定?一亡灵都直接当着我的面把我媳妇儿推水裏去了,你说我怎么确定的?”
宋元:“……”
“不是……”宋元蹙眉追问:“你刚刚才说要交女朋友了,这才几分钟啊!女朋友就成媳妇儿了?你问过人家姑娘的意见吗?人家姑娘同意了吗?”
张期甚:“……”
第二天,脑袋烧得迷迷糊糊的萧言瑾从医务室拿了些退烧药和感冒药就在宿舍歇着了。
前一天还总是心裏舒展不开的住在女寝室的问题,这会儿他也已经顾不得在意了。
在萧言瑾看来,他跟四朵金花其实没什么交情,但对待「言小五」这个新同学,四朵金花显得倒是挺爱护的,一大早的见他生病了,又是催促他上医务室,又倒水又帮着请假的,就差留下来陪他了,直到上课时间都快到了,一个个的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萧言瑾在寝室躺了半天,睡觉之前又特意起来吃了点儿东西,吃了药才躺下,半天时间过去,原本昏昏沈沈的都不像是自己脑袋的脑袋总算是清楚了一些。
清楚了一些到底是清楚了多少呢?早上四朵金花加上鹅四一起凑在床边看他,他都感觉不到,就想睡觉!这会儿闭着眼睛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顺着那视线的来源,萧言瑾睁开眼睛,却见鹅四的那双眼睛距离他极近,近的都快贴到他脑袋上了。
“哇!你干什么!”
萧言瑾扯着被子往墻的方向凑,跟鹅四隔开了些许距离。毕竟萧言瑾不能确定此时此刻的鹅四是不是正常的,精神病人在病发的时候杀了人都是不犯法的好吗?
鹅四好像全然没有发现萧言瑾心裏的那点小心思,说道:“休闲区的湖水被抽干了。”
萧言瑾一歪头:“……”
鹅四说:“湖水最浅的部位还淹不过腰,最深的地方却深达两三米。”
萧言瑾莫名的就有那么一点儿庆幸,看来昨天晚上摔的还算是比较浅的,要不然就算那位张老师被他拽下来了,也肯定是两个一起淹死。可是,这关他啥事儿?至于特意过来跟自己说吗?
萧言瑾继续歪头:“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