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钱汇了过去,办完手续后,宋琬手裏包括顾盼给她的,差不多有顾家百分之二十五的顾盼,成了顾家的第三股东。
她也未曾要把这件事情欺瞒下来,再加上宋画收购顾家股份这件事情着实够让人心惊,她还未准备打电话如实相告,顾盼便上门来了。
宋琬见他面色严峻,似有事相告,不由得一怔:“怎么了?”“宋画前两天来找你了?因为宋瑄的事情对不对?”顾盼道,他脱了鞋子,套上拖鞋,直直走了进来,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水,猛得灌了起来。
宋琬见他来得焦急,一时半会儿也不知事态的发展,只能应道:“是。”“你去不去?”顾盼询问道,他眉梢处微带怒色,“去,”宋琬道,她和宋瑄生日差不了几天,但这次宋瑄的生日倒是提早了不少,这样的有意为之,一是因为宋画耐不住,急急地把宋瑄带出来,二是做给自己看。
毕竟她和宋瑄,在旁人眼裏还是要比较一二的。
只是这次她去了,抢了宋瑄的风头便是喧宾夺主,不知礼数,刻意针对,没有抢了宋瑄的风头便是胆怯懦弱,不战而败,受人耻笑。并驾齐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宋瑄的教育缺了那么多年,哪裏比得上宋琬。
这样的难题,着实使人心焦。
“你也不能不去,”顾盼沈默了一会儿道,宋琬去是难堪,不去也是难堪。宋瑄若当众给她下马威也是情理之中,宋画也可以编出宋瑄直率的话来圆场。宋瑄不给宋琬下马威就是大气。生日宴上,宋琬必定成为焦点。
“拿了户口本,我们去改名字,怎么样?”顾盼又道,这件事情也是穆羽心狠,肯这样下手针对,宋琬这样的人,作属下或者是妻子都好。就是女儿,怎么也不会得了父母的心意。
“不用了,”宋琬拒绝道,事到如今她也不想改,更何况这会子改名字,也落人口舌。“只是礼服的款式,你挑选一下。”顾盼将手中的一袋子放到了宋琬手中,“颜色比较浅淡的我已经去掉了,我见过宋瑄,她的模样不适合是半点深色也是沾不得的。”
宋琬明白顾盼的意思是要避免撞色,她翻了翻这一本小册子,选中了第一页。“就这个吧。”“你确定?”顾盼看着页上艷丽灼目的色彩,有些迟疑,毕竟宋琬的衣服大多也都是浅色靠边的。
“就这件,”宋琬道,莹白的手指在页面上摩挲着,“等会儿叫人把衣服送来。”“好,”顾盼道,他拿出手机发了短信,“因为上次的事情,蓝籁已经被我辞退了。你屋裏怎么多了这么多好东西?对古玩真的有兴趣,我那裏有一幅唐寅的话,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
“嗯,”宋琬应道,这件事情对她而言也是无关紧要。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就顺势递给了顾盼,“杜炎送来赔礼的,对了,这次宋画给我的赔礼。”
“好大的手笔,”顾盼开始是漫不经心的,待到匆匆扫了一眼这页面上的字,也不禁冷哼一声,一会儿面色也不禁冷了下来,“宋画也不妨多让啊,他哪裏来得那么多散股?顾家的股份买卖一直很平淡,股东们都放在手心裏死死地拽着。”
“可能是大伯,他看见顾胥成了那个样子,和宋画合作了,”宋琬分析道,“上一次,你大伯把宋瑄带回来,这说明他们是认识,通过宋瑄认识宋画,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也是,”顾盼道,“宋瑄那一身细皮嫩肉,看上去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说是生活清贫也就罢了,那也定是没干过活的。以前不是闹出大伯在外面养人了,说不准养得就是她。”
“不过这件事情,荣后再议,等我调查清楚再说,况且大伯一家狼子野心,你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也就爷爷成天说着什么要尊敬长辈,我不对他下手。”顾盼说道,他将转让书给了宋琬。
“一元一股,记住翻倍给我,”宋琬道,将转让书推给了顾盼,轻描淡写道,“我拿在手裏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你自己拿好。”
拿了这一份,顾盼手裏的股份便超出了顾家夫妇一倍。但顾盼还是拒绝了,“你拿着便是了,父亲的态度,过几年你我二十五了,他半点股份也不会给你,有点顾家的股份,起码,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嗯,”宋琬接了过来,放在了玻璃桌上,此刻恰好门铃响了,她起身去开门。
衣服送来了,还有一个设计师和化妆师,是顾盼一起叫来的。“去房间裏试一下。”顾盼见设计师把衣服递给了宋琬道。
“好,”宋琬接过衣服,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顾盼一个抬眸,也不禁被惊艷到了,待他回过神来,“感觉还缺些什么东西。”
“把头发盘起来,画一个比较浓得妆,就ok了,”化妆师点评道,和设计师商讨了起来。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
“小琬,这样太引人註意了,”顾盼皱着眉头道,“没事,”宋琬道,先前顾盼的话她多少还是听进去一点,更何况,一些风头不是想抢就能抢的。
宋瑄定然是想着压倒宋琬的,与其畏缩,还不如迎刃而上。
……
“这是宋瑄,长得真美,和她母亲的眉眼很像呢,”
“是和我母亲很像,只是说是很美,也不如夫人。”宋画和旁人客套道,一旁的宋瑄也是满脸带笑,一身淡粉色雪纺裙,脖子上挂着个枝叶型配饰,深黑的发垂在胸前,肤若白雪,显得格外清纯。
桌上的食物倒是没动多少,来着的人已经聊上了,毕竟看热闹是附带的,谈生意才是主要的。红酒在杯中荡漾,酒面上都泛着了褶皱,霎时好看。
“宋瑄长得不如小琬,”陆悠嘆道,她穿了一身黑色的露背群,脸上却是淡妆,端庄高雅。旁边的陆良也微微颔首表示讚同,“阿然没有来吗?”
“杜炎来了,姐姐暂时不想见到他,自然也不来了,”陆悠道,她轻轻呷了一口红酒,“宋瑄杜炎应该是认识的,我就说,他舍弃杜家怎么这么果断,原来又是勾了一个纯情小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