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瑶瑶打了退烧针,又开了些药,嘱咐了一些註意事项,容昕拿了单子去交钱拿药,容嫣抱着瑶瑶去了大厅等着。
瑶瑶的精神还不怎么好,靠在容嫣怀裏昏昏欲睡,容嫣轻轻晃着,哄着她:“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个女人在悄悄的看着她,看她哄着怀裏的孩子,过了会儿有个女人过来叫她,三人一行出门上车走了。
女人叫了一辆车跟在她们车的后面。
回到家饭菜都凉了,她又去热了一遍,容嫣哄着瑶瑶吃了些饭,餵了她吃药,让她去睡了。
下午量了瑶瑶的体温,温度总算是降了下来,容嫣总算是松了口气。
本以为她跟裴轻姚掰了会消沈一段时间,但是现在看来,生活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得打起精神来生活。
下午容嫣把家裏收拾了一遍,歇下来的时候容昕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容嫣想着,趁现在放暑假,等瑶瑶的感冒好了就带她出去玩儿一圈,也换个心情,等回来的时候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快要到晚上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容嫣和容昕对视一眼。
容昕笑着:“该不会是裴轻姚又来了吧?”
“不知道,”容嫣说,“你去看看吧,要真是她就说我不在,说我出去旅游了。”
容昕走过去,在猫眼裏面看了一眼,裴轻姚站在门外,手裏还捧着鲜花,她小声跟容嫣比划了一阵。
容嫣指了指房间:“就说我不在。”
容昕开了门,冷淡淡道:“容嫣不在家,她出去玩儿了,放松心情,你要没事儿的话,就
别来按门铃了,别吵着我休息。”
她说着就要关门,被裴轻姚拦住了,她力气大,拉开门就冲了进去,直奔容嫣的房间而去,容昕拦都拦不住。
容嫣看到破门而入的裴轻姚,楞了一下,脸色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花。”
裴轻姚笑着,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过去把花儿放在床头柜上,看到瑶瑶在睡觉,关心道:“瑶瑶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
容嫣站起身:“出去,别吵着瑶瑶睡觉。”
裴轻姚僵了一下,笑了笑:“你出来一下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容嫣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容昕很自觉的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但还是耐不住八卦的心,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容嫣别过脸不去看她:“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了快点儿走,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能给我个理由吗?”
裴轻姚看着她:“明明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开心,你也是喜欢我的,是爱我的,为什么突然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伤我的心,我会很难受,你就不心疼我吗?”
心疼啊,怎么不心疼。
容嫣抬头看着她,故作镇定道:“我觉得你不是那个适合跟我过一辈子的人,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裴轻姚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哪裏不适合?只要你说,我都可以改!”
“你是个女人,”容嫣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个,你没法改的。”
“什么意思?”
裴轻姚松开了她,眉头拧做一团:“容嫣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要为瑶瑶考虑,我不希望她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长大。所以,我想给她找个爸爸。”
“就为了给瑶瑶找个爸爸?”
裴轻姚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所以,你就要放弃我?”
“是!”
容嫣吞咽了一下,给自己打气:“裴轻姚我是喜欢你,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做任何事之前都得先考虑一下家人,我不希望以后瑶瑶的同学说她是没爸爸的孩子。所以,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裴轻姚,你也有家人,请你也为你的家人考虑考虑。”
容嫣看着她,既希望她能明白她话裏的意思,又怕她明白之后跑去跟徐心媛她们摊牌,一时间心都烂完了,只觉得累得慌。
“一定要这样吗?”
裴轻姚看着她,昨晚本来两人就睡得晚,今早又起得早,来吵了一架之后,裴轻姚没再闭过眼,现在眼底一片乌青,眼眶却红着,几乎快要哭出来。
容嫣不敢去看她的目光,低着头,听到她说:“就为了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一个女孩儿,你就要放弃我?跟一个你不爱的男人结婚?好,就算我的幸福不重要,难道你连你自己的幸福都不在乎了吗?”
她越是卑微,容嫣就越是难受,这样僵持下去,只会逼着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她推着裴轻姚往门口走:“我的幸福我自己会把握,用不着你操心,你快点儿走吧,走啊!”
“你在害怕什么!”
裴轻姚忽然抱住了她,一瞬间两人都安静了。
屋裏静悄悄的,外面刮起了风,吹得窗帘晃荡作响,似乎是要下雨了,天气闷热得很,连带着靠在一起的身体都感觉不出温差。
裴轻姚轻轻拍着容嫣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温言细语:“容嫣,我能感觉到你是在意我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你不得不拒绝我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解决,你不要一个人扛着,你这样我好心疼。”
容嫣听着她这些话,眼裏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如果她们不是被交换的关系就好了,如果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牵扯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可以放肆的去爱裴轻姚,可以像容昕一样为了自己想要的去争取,去努力。
可是没有如果,一切都是错的,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能一错再错,不能毁了她最爱的一家人的幸福。
容嫣擦干了眼泪,轻轻推了裴轻姚一下,她把脖子上的项链解了下来:“之前你送我的,现在还给你了。裴轻姚,你就当我是个过客,忘了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不好。”
裴轻姚看着她轻轻的笑了:“我等了七年才等到的幸福,你让我就这么轻易的放手了。你说,我怎么甘心?”
“还有,你在我心裏从来都不是过客。你是一棵树,不知
道从什么时候在我心裏扎了根,抽了芽,长了叶。一天天的壮大,直到现在我满心满眼裏都只容得下一个你。现在你叫我把树拔了,我会死的,容嫣,我真的会死的。”
容嫣楞怔的看着她,止住的眼泪不停的流,她也顾不上擦了,脑子裏反反覆覆都是她说的这些话。
“我会死的,”裴轻姚说,“容嫣,我真的会死的。”
太难受了,容嫣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仿佛那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她难受得不行。
“你别这样,裴轻姚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她哽咽着,泣不成声。
容昕看她这样难受,忍不住开了门出来挡在她身前:“裴轻姚,你别逼她了,你没看到她已经很难受了吗?”
裴轻姚轻轻把容昕推开,一把将容嫣带进怀裏抱着,哄着她:“你别怕,别怕。我不逼你,我等你,等你想清楚了,想明白了,我再来找你。”
裴轻姚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转身离开。
容嫣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靠在墻上,慢慢的往下滑。
容昕看她跟丢了魂儿似的,这裴狗到底跟她说什么了啊?让她伤心成这样。
“你要不去沙发上躺一会儿?”
“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容昕把水拿了过来,递到她手上,也不见她喝,只好跟她一起坐在地上:“我看裴轻姚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要是真舍不得她,要不就跟她在一起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想。”
容嫣这才回了点儿神,拿过她手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抹干凈了脸上的泪站起身来开始拖地,这地干凈得都能照出人影儿了,但容嫣还是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累得不行才停了下来。
之后,裴轻姚还是每天都会送花来,有时候她去外地出差,看到好玩儿的,好吃的都会往容嫣家裏寄,有时候是给瑶瑶的,有时候是给她买的衣服等等。
东西都是寄过来的,一开始容嫣不收,就堆放在门外,堆得多了门卫不乐意了,专程儿的问到了她的房号,给她送了上来。
容嫣不好意思,只好把东西都收进了家裏。
裴轻姚没了身影,容嫣还是挺不习惯的,有时候在路上看到一个像她的身影都会心跳加快。
有时候有人来按门铃,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裴轻姚,满心纠结的过去从猫眼裏看了一眼,看到不是裴轻姚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裴轻姚还是会在容嫣这儿刷一下存在感,她既不反感也不主动接受,渐渐的振作起来,重新开始了生活。
容昕也回了家开始了工作,事情不多的时候会过来跟她们一起吃饭聊天儿,有事会故意问起裴轻姚,容嫣只说不知道。
但其实裴轻姚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汇报她今天做了什么,就跟写日子似的写给她一个人看。
容嫣从不回覆,但每条信息都会仔细的看完。
最新的一条,裴轻姚说:“出差回来了,好累,好想你,好想吃你做的土豆烧排骨。”
容嫣刚刚看完消息门铃就响了起来,想着裴轻姚可能已经到了门外,她的心喷喷直跳,她轻手轻脚走过去,从猫眼裏面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女人。
容嫣有些奇怪,开门看到墻边儿还靠着一个少年,这少年鼻青脸肿的,看样子刚打过架,或者被打过。
容嫣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她警觉的把门关小了一点儿,问:“你们......找谁?”
“找你,”少年站着微微勾着背,笑看着她:“我的好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助攻来了,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