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容嫣还在做梦,
脑袋昏沈得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她刚坐起身来便觉得天旋地转,
喉咙也干燥刺痛。
八成是感冒了。
她摸了摸额头,不是很烫,应该是没有发烧。
穿好衣服出门正好遇到裴轻姚从隔壁出来。
“早上好。”
容嫣笑着跟她打招呼。
裴轻姚看她脸色不好,声音也沙哑了,
走到她跟前儿摸了她的额头,
微皱的眉舒展开来:“没有发烧。”
“没有,
”容嫣也摸了一下额头,
笑了笑,
“只是喉咙有些不舒服,
过会儿去医务室拿点儿药吃了就好。”
容嫣怕一会儿徐心媛下来发现她感冒会担心,不想吃早饭就要出门,裴轻姚拉住了她:“吃了再走。”
容嫣想着裴轻姚以前都是吃了早饭的,
总不能因为她不吃。
“那你吃吧,我去车上等你。”
“一起吃。”
裴轻姚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早餐很丰富,容嫣却没有什么胃口,
只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裴轻姚一个人吃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拿了两盒热牛奶出了门,容嫣跟在她身后上车。
总算是没有跟徐心媛遇上,容嫣松了口气,一扭头就看到裴轻姚递了一盒牛奶过来。
“谢,谢谢。”
容嫣接过热牛奶握在手裏,微凉的手感觉暖了,
连带着心也变得暖了起来。
入了冬的天亮得晚,车窗外天色乌黑,裴轻姚的身影映在车窗上,容嫣偏头看向窗外的景色,目光却忍不住去看裴轻姚。
她闭目养神的样子也很好看,柔和的灯照在她身上,平日裏冷淡的脸蛋此刻眉眼柔顺,视线往下,她红润的嘴唇光泽温润,像被咬过的蜜桃,让人想要舔一下她唇上的水。
想到这裏容嫣的心忽然砰砰直跳,脸也跟着发烫,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发烧了,亦或是根本就已经烧糊涂了。
刚刚她在想什么啊?
容嫣捂了捂脸,还好裴轻姚不知道她刚才的想法,不然可真就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下了车一路走到教室容嫣都有些魂不守舍,要不是裴轻姚拉着她,她还要再上一层楼。
“在想什么?”
裴轻姚看她脸颊泛红,还以为她发烧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温差不大。
“没有发烧。”
容嫣小声说,但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脸颊也像是要烧了起来。
裴轻姚的手,很暖。
“闭眼。”
裴轻姚说。
“嗯?”
容嫣知道自己没有听错,虽然不知道裴轻姚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闭上了眼。
一个温热的额头贴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裴轻姚的呼吸,温热的喷到她的脸上,鼻尖也被触碰。
容嫣猛地睁开了眼,四目相对,她根本看不清裴轻姚,只知道自己的心像是脱缰的野马,跑得没边没际了。
“确实没有发烧。”裴轻姚自言自语。
容嫣短暂的楞神后,迅速的退开一步,红着脸手足无措:“要、要上早自习了。”
她说完便转身走了,脚步越来越快,恨不得一瞬间消失在裴轻姚的眼前。
裴轻姚刚刚在做什么啊?
容嫣捂了一下心口,试图按住狂乱跳着的心,但是好像无济于事。
她懊恼的闭上了眼。
“容嫣!”
杜宇飞忽然蹿到了她的眼前,容嫣吓了一大跳,委婉的提醒他:“杜宇飞,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突然跳到我面前?”
“不好意思啊,”杜宇飞抓了抓脑袋,“我正好找你来着。”
“找我有事吗?”容嫣疑惑的看着他。
“我看到一副手套很适合你,”杜宇飞从包裏把手套拿出来递到容嫣面前,“这个不会妨碍你写字,送给你。”
容嫣看着粉红色的手套,有点儿尴尬。
她笑容温柔,礼貌而客气的跟杜宇飞拉开距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经有手套了,真的,非常感谢。”
容嫣看着已经要走到跟前儿的裴轻姚,心又开始砰砰直跳,就连杜宇飞在说什么,她都没有听清。
上课铃声敲响,容嫣逃也似的跑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迅速的拿出英语书开始读,单词她都认识,口语发音很标准,一个词儿都没有念错,但她一句也没有去想自己念的是什么意思。
裴轻姚在她身边坐下了,她把牛奶放在了桌上,从抽屉裏掏出了英语书,念了两个单词,接下来的一个
她不认识,读了好几遍都感觉不对,索性放弃了。
容嫣的思绪完全无法集中,她感觉脑袋一团浆糊,就像是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