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马车经验的明月一路上东冲西撞。撞坏了街上还来不及收下的许多摊子。只是此刻已没有人来责怪她,甚至连瞧她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慕容,你就算想要死,那也得娶了我之后再死!
明月咬紧了牙,面容冷峻而严肃。这种没有把握就随便许下的承诺,她最讨厌了。
“副驾驶座”上的小鱼儿害怕得捂住了自个儿的脑门,宽大的衣袖罩住整张脸,他不时从那迎风发颤的袖子中颤抖着问:“夫人……您您您慢点啊!您是不是第一次赶马?”
开玩笑,姐可是有驾驶证的人!明月只赏给他一记白眼,稳而不乱的安慰道:“小鱼儿,你就收好你的鱼胆吧!你要是怕了,现在跳下车也可以!”
小命要紧!!小鱼儿可是活的多姿多彩,一点想死的念头也没有。
抱住车辕,小鱼儿又带着哭腔道:“可……可是夫人……您这去的是……是北门啊。”
“谢特……”
“谢特是谁?他能救公子吗!”
“……谢特是个好孩子!”没时间解释了,明月抓紧马缰,狠狠的往后撕扯,往相反的方向奔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迷路的这短短时间内,南城门已换了番局势。
***
冷冽的山风从城墻外汹涌的吹过来,斗大的蓝旗被吹得有如鼓动的海鱼。
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站着一位神色恬静的年轻公子。用苏绣制的袍子,金丝滚的边,脚踏凌云靴。他静静的提着衣袖,一只脚踢了踢翻到在地上的粮车。
“这就是你们送给边关将士的粮食啊。”慕容语中带笑,浓密的剑眉微微一挑,他抹了一把鞋子上的粉末,将食指凑近唇边舔了舔,旋即笑的更深,“啧,大食国就这么缺盐吗?要劳烦韩太师把我们大明的盐都运送到大食去?”
“大胆萧美人!”耳边听着他语气自如的诉说着罪条,韩世黑着脸,半白的胡须松松垮下,“这明明是碾碎的米,你胆敢在这朗朗干坤下出言不逊。”
哦,是了,他现在顶着的是萧美人的脸。裕亲王的易容术果真有两下子,只这样涂抹了一番就变作了他人的模样。
慕容抖一抖迎风振振的斗篷,细长的眼睛微微瞥过来:“是吗?敢问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韩大人的意思?敢问这是皇上的江山,还是您韩大人的江山?”
“你!”韩世吹胡子瞪眼,“萧美人,你少在这裏妖言惑众,我早就知道你心图不轨,今天我绝不会再饶了你!来人,将他给擒下!”
数十枚长枪齐齐的往他脖子上架起。
慕容从容不迫的微笑,眉宇间的气度越发的雅致不凡:“哦?敢问韩太师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心图不轨的呢?”
韩世被问得哑口无言。好狡猾的小子,他这分明是想逼迫自己把当日在地牢裏发生的事公诸天下。韩世眸光流转,心中已拿定了主意。
以一敌万,纵然再厉害的人也插翅难飞。
“萧美人,死在临头,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老夫尚可念在你是年轻才俊给你留个全尸。”
“啧啧啧。”慕容枕着手臂,嘴中不知从哪裏叼了一根线,悠闲的嚼着,“韩太师这枉杀好人的恶习可不好。得改。”
韩世怒不可遏:“……少废话。都站着做什么!快将这个刺客乱刀砍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