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大爷!
三下五除二的扫开慕容的手,明月忍无可忍的一字一句道:“今晚你和阿青阿绿睡!”
于是当月轮升起的时候,东苑的某间房子裏,慕容只裹着亵衣,完美的身形惹得人口水直流。不过明月只是淡定的瞅了他一眼,抽出一床棉被递给他。
“娘子。”他接住棉被,岂料不堪重负,衣裳的扣子滑了出来,胸口风光乍洩,慕容蜷着手臂,目光潺潺,“娘子,我冷。”
三十六度的夏天冷什么冷!明月隐忍着,身子一滚,已经钻入被窝。
方躺下有些睡意。忽觉背后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躯。而她交缠着的双臂上,也多了两只手。
这手自然不可能是自己的!
明月大震。曾学过反扒术的她当即将慕容的手一拧,屈膝向后踢去。
没想到这招丝毫不管用,慕容就像个铁人般纹丝不动。几番下来,她欲哭无泪的抽出枕头,艰难的塞到自己的背后用来划清界限。
慕容睡得很安稳,恬淡的呼吸洋洒在她的耳根。竟有些像是暖气吹拂而过的感觉。
渐渐的明月也进入了梦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脑袋下枕着一只手臂。而她的睡姿不知何时从对着墻壁转了个方向,视野裏出现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慕容正用手指在她的眉间画着圈圈,瞧见她睁眼,眼中的笑意顿时跌荡开来。
“!!!”方要挣扎,但闻耳边的人温柔的说。
“娘子,不要动。否则会压死阿青和阿绿的。”
明月只觉手肘顶到一口冰凉的碗……自己赛的枕头变成了阿青阿绿的老巢。这不科学……难道她昨晚在做梦?
“……他们怎么上来的?!”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咧嘴一笑,半是委屈半是自豪:“是娘子说让我和阿青阿绿睡的。”
明月心中暗叫苍天:“我是让你睡到书桌上!”发觉他的手指依旧不听话的在绕着她的眉梢,又道,“再这样下去我要变无眉道长了……”
那边没有松开手。
高照的艷阳倾洒在他宽厚的背部,脊背烫的受不了。可是,慕容想着又笑了笑。他就是不想起床。
最终在明月的连踢带踹之下,才把慕容给撵下去。
这样下去迟早不妙!吃完早饭,无所事事的明月开始对着银子和窗外发呆。头三日因为她刚还生,所以婆婆不让她和慕容有肢体接触。怕是有什么邪气侵体。
可是事情的发展趋势让明月深觉,很快婆婆一年抱俩的目标就能实现了。虽然她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可是让她每晚抱着陌生的男子入睡,却也是件一时难以接受的事情。
既然她的智商在敌方之上,那么总有法子治他。
明月掂了掂银子,决定上街去实践实践。也享受一下“不用找了”的快感!
今日的明月穿了身堇色的薄蝉轻纱,透气又飘逸,手中再添置一把香扇,已活脱脱是个标准的古代小美人儿。
每走三步,她便停下来。身后的人也乖乖的停下来。
“真奇怪。”红蕊收起伞。因为夫人不愿意打伞,大爷也执意陪着她一起晒太阳。她喃喃的说了一句,兀自摇头。
“奇怪什么?”春巧好奇的从旁侧钻出来。
红蕊望了望走在前头的明月,又指着负着手学明月走路的慕容,悄悄的说:“这些年来,大爷从来不主动出府。更不爱上街。上一回老夫人要带大爷上京去见一位神医,大爷死活不愿出门。”
“为什么?”春巧是陪嫁丫头,很多事还不了解。
“你不晓得吗?大爷就是在这条街上出了事的。而且,这裏的街坊大多都瞧不起大爷。”红蕊道。
“他们那是有眼无珠。”春巧愤愤然。
“一,二,三。停。”明月一边走,一边振振有词的数着数。明明是来逛街的,倒更像是来溜圈子。
她停在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前。蓦地回首。
慕容不见了。红蕊和春巧也不见了。
糟糕,都怪她三心二意。看来是不小心跟他们走丢了。更忧伤的是,她一路走来只顾着数数,哪儿还记得回去的路啊?
她揉着太阳穴。
忽然,耳畔响起一道清亮低哑的声音,犹如那高山之泉,将夏季的烦躁瞬间洗涤而凈:“冒昧的叨扰姑娘。”
说话的是一位年约二十的少年。身形玉立,妖娆的脸上带着一丝清浅不染尘意的微笑。他的左手和右手分别握着两块手绢,眼睛眨啊眨,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已经註意她很久了,所以那过于漂亮的笑颜叫她心虚的退后一步。
“这位公子有何事?”觉得安全了,她才清清嗓子问。
“我想给我的嫂嫂送一样礼物,却不知这两款哪一件更贴她的心意。”他笑道,“在下眼拙,脑子也蠢笨,所以想请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