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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电饭煲就以十万两落入了慕容的口袋。明月头有点疼,扶着额头。十万两……十万两就买了口破电饭锅啊……她起先已经觉得谁买谁傻逼,没想到这傻逼竟然是她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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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收尾后,萧美人特跌备了晚宴。
晚宴设在竹林。夜风习习,灯火阑珊,几人边喝着酒,边观赏四大舞姬柔软无骨的扇子舞,实在好不痛快。
几杯下肚,大伙儿都有些醉意。朱樾更是心情大好,笑吟吟道:“慕公子爱妻如此,果真是丈夫中的模范。不如将念慈许给他,太师意下如何?”
竹叶堆积了一地,微风拂过瑟瑟作响。
慕容的手微微一顿。
萧美人身旁有棋子,自然也少不了慕容的。韩世像是颇为满意,严肃的脸上也浮上一丝笑容:“念慈胆小谨慎,许给别人老夫怕被欺了去,慕公子为人忠厚,这桩婚事一定非常美满。老夫听由皇上的决议。”
“嗯。至于念昭,这丫头,鬼点子数她最多,得找个人压一压她的锐气。萧楼主也是人中龙凤,念昭,你可要好好服侍萧楼主。”朱樾并非蠢钝,二人眉来眼去,想是当中有些猫腻。语气一顿,他又看向第三人,“念柔,河中梁公子指名为你而来,这番痴情你可别辜负了……至于念菀……”
未等他说完,韩世行礼插话道:“皇上。念菀年纪尚幼,臣想多留她几年。”
“也好。”朱樾沈沈嘆息,眼睛自念菀身上收回。
至少,这两年她还是他的菀儿,他还是她的樾君。这已是天大的恩赐。
“皇上。”一直坐着的慕容忽的起身,神情认真道,“娶妾这回事,我觉得必须要经过娘子同意。若是娘子不允,我谁都不娶。”
席上的明月正在饮茶,一口水噎在嗓子裏不上不下。
这种事!他自己决定就好了啊。咳,反正最看不顺眼的已经分配给萧美人了。念慈看着楚楚可怜,与他倒是天造地设:“我没意见……”
韩世眼神有些避讳:“咳……十多年了。慕公子这痴傻还没治好吗?都过了生子的年纪,应当有自己的主见才是。念慈,等你过了府,得好好替他改一改这毛病。”
言下之意是嫌她这妻子无用吗?明月只啃着肉,全当没听见。
林子裏弥起一阵淡淡的烟雾。
慕容似是有什么话想说,瞧着她毅然决然的神色,便悻悻的闭了嘴。
饭毕,二人踩着湿重的露珠一前一后的回到东苑。慕容将锅拿去养了蝌蚪,怔怔的望了好一会儿,和着就衣上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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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裏,慕容都没有同她说话,连吃饭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中,仿佛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幽怨凄婉的小眼神看的她心裏闷惶惶的。
今晚月光极好。
明月却心如潮涌。
前几天光顾着看念昭,都没怎么留意念慈。只记得她长得小巧玲珑,弱柳迎风,说话声音细细的,颇惹人疼爱。不晓得像她这种小鸟依人的女子能不能照料好慕容?
想着她从窗外侧过脸。慕容的身子背对着她,肩上略微隆起。瘦长的手儿抱紧自己的双臂,被子只盖在腰间。
“哎。看来又睡着了。”明月拉好被角,轻声呢喃,转身瞧见床头的电饭锅,又心疼道,“这破电饭锅这么贵……还不如兑现给我。都能买几座宅子了。”
虽然这么贵重她有一点点罪恶感,但思想来去,还是把手伸向了电饭锅。冰凉的不銹钢上印着她的脸容。
浓浓的苦逼感不言而喻。
那日小皇上龙心大悦,为了奖励她的大度和善解人意,特赏黄金万两。如今不缺钱,正是离开慕家的大好时机。
据她所知念慈过五天便要嫁过来,慕容大约也不会因她太过伤心,毕竟念慈无论哪点都比她好上百倍。
走吧!
想了想,明月决定今夜凌晨就行动。
衣裳干粮早就准备好,那么多包子不是白买的。少说也够她吃上一个星期。痛下决心之后,她又掏出地市上买的山河图,用毛笔在上头圈圈点点。
扬州是个好地方,且离八婺又很近,可以在那裏逗留几日,再做详细决定。
一切规划完毕,她又在床头坐了半个时辰,确定慕容没有转醒,才拎着包袱走出去。
南苑裏的狗吠得厉害。明月绕着慕府一圈,才穿过近日坍了的矮墻,离开慕家。
万事简直顺利的简直像是苍天在庇佑着她。
外头的月光分外冰凉,却也分外的明亮。明月能看到自由在不远的前方朝她招手。
“再见了!我会想念你的!”回头再次凝望夜幕中朦胧迷人的慕府,明月也不知自己是对谁说。
前路渺茫,希望会有一个新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