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瞧也没瞧他一眼,径直冲进了房间。紧跟着,慕容也忧心忡忡的跟了进去。萧美人噌的坐起来,斜着脑袋眸光泛冷。
明月火急的关上门。紧跟着他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
“娘子慢点……别碰这个!你要的话我会给你!那个不行啊!娘子……”
“松手!”
“不……我不!”
“从我身上下去!”
“不……你先停手!啊好痛!”
总觉得裏面发生了很微妙的事情……萧美人眉眼透出半点阴暗,走上前不耐烦的捏着拳头,正欲敲门,裏头的明月抱着一团事物滚了出来。
好可惜!居然被他躲开了!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站着免费给扑……
只是这一栽,明月怀裏的珠宝银子顿时滚落一地——摇钱树上的铜钱,金打的胭脂盒,还有床头的银钩子……甚至还有萧美人的暖玉腰带。
这是怎么了……腰带的主人静观着他。
“都是我的!谁都别捡!”
萧美人蹲下来,顺手挑起她紧拽在手中的腰带,“这种成色的我还有十条。你想不想要?”
明月就着跪伏的姿势,对上萧美人亮晶晶的眸子。想了想,好像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于是果断的点头:“其实不用十条这么多。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八条就够。”
“哦?只是三百两的东西就把你馋成这样……”
“三百两?!我刚刚说的不算数……给我来十条!”明月口水直流的举手,忽然觉得他也是可怜之人,又道,“萧美人,看在我们相逢一场,我还是告诉你吧……念昭死了。我猜韩太师一定不会放过你,趁他们的人还没来,你还是赶紧逃跑吧。我也要走了……后会有期!”
他的家产这么多,一时半会儿肯定搬不完,明月也是为他着想,所以才好心为他分担。
萧美人扶着她的手,眼睛转了转,失望的从她的领口处收回目光:“哎。没有沟。白养这么多天了……”
沟……沟你妹啊!明月像条鲶鱼般翻滚了几下,灵活的起身:“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念昭死了。”
“她死了与我何干?”
“韩太师定会来找你算账,到时候……”
“你这么关心我……?”萧美人欣喜的勾起唇,“这么关心我,不如嫁给我啊。你若是嫁给我,我自然就会为了你全身而退。”
“你放屁……”身后慕容捂着额头一步三摇的晃了过来,方才为阻挠明月“偷”东西,不慎磕到了床,直到现在还头冒金星。
明月点头,跟着补了一句:“你放屁!”
这厢慕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将明月护在身后,他敛着神色道:“这些日子我家娘子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决定今日辞别萧兄,近来在府上所耗费用我明日会亲自送来。”
说罢。他转身粗鲁的抽出明月紧抱在怀的包袱,甩在尘埃。
明月心疼的回头望着金灿灿的珠宝。奈何慕容力气极大,拽着她的手直奔门外。
待等二人逐渐远去,萧美人才并着手指揉了揉眉间。没想到要和韩老贼正面交锋的日子这么快就到了。想要他的命?那么就伸手来取吧。只是这一回,他真的要好好考虑该如何全身而退。眼光淡扫,萧美人看到凌乱的金子之中,躺着一张熟悉的卷子。
那块摁有指印的地方,被火烧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他仰着头,忽觉好笑。原来她终是舍不下慕容啊……韩老贼,本想陪你多玩几局,如此看来他却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
出了萧府。身无分文的明月顿觉万分沮丧。虽然逃命十分要紧,虽然她不想被萧美人牵连,可是没了银子也就等于要了她半条命。
走至一半,前头出现一座石桥,明月甩开慕容的手,绷着脸道:“好了。咱们就在这裏分开吧。你回你的慕府,我闯我的江湖!”
“娘子,我惹你生气了吗?”弹开几尺的人儿立时装出一幅委屈的模样,薄润的唇撅得有如小猫,蹭了过来牵起她的衣袖。
“没有。”明月镇定自若的推开他,“我只觉得你该回去娶你的念慈,还有,你离家这么久,家裏人一定十分担心。”
“可是你也是我的家人。”继续靠近她,软磨硬缠的眨着眼,“而且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娘子,你记得吗?”
这倒是……出了萧府,她就是个大路痴。一顿劲走,这会儿脚累坏了,明月扭头问道:“你身上可还有银子?”
“有。”慕容微微一笑,自衣襟裏掏出厚厚的一迭银票。
“……不早说!走!我们去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