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鬼才信你!你害的老娘这么惨,到这会儿还想用好话哄骗老娘!不过话说回来,身为从21世纪灵魂穿越过来的明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只鬼。
看着那只犹豫着伸来的手臂,明月倒是毫不犹豫的露出牙齿,狠狠咬了下去。鲜血从齿间溢满舌苔,慕容素凈无瑕的白衣上很快染红了一个圈,瞧他只是眉峰微动,明月仍不觉解恨,用尽了浑身力气再接再厉的甩头撕咬。
手臂上吃痛的紧,慕容终究忍不住松开拳头,火把不慎从手中落下。
这下可好,火星刮过明月的腰带,她的腰间顿时燃起一团冲天的火焰。
慕容本无心加害于她,倒是被她自己误打误撞惹祸上身了!他赶紧脱下外衫,也顾不上此刻是否会叫人怀疑,便朝明月身上扑打。
与此同时,一阵震天动地的马啸自数十尺外传来。远远只听见一道嘹亮的笑声穿破苍穹:“柳暗,你给我出来!”
柳暗退身往后瞧去。
眨眼间,说话的人已带着乌压压的几百人赶到了空地。坐在马上的是个美须中年,一把大刀别在腰间,衣带飞扬,气冲凌霄。他一面抽刀出鞘,一面拍了拍马背后的村民,沈静道:“柳大人,十年过隙,我们又见面了!你可还记得当年被你打落山崖的刘仅?”
“禁卫军统领刘仅……”柳暗沈吟,旋即鹰眸闪烁,高声吩咐,“胡老三,护送大家离开!这裏交给我。”
“终于来了。”慕容暗松一口气,可眼前的状况实在不容他乐观。
明月腰间的火苗很快就烧到了后背,绳索断了开来,她痛苦的扑扇着双手尖叫:“好烫!好烫!我要死了!!”
“娘子!别动!”慕容口中低喝,随后扔下拐杖抓紧了明月的双手,他压着身子紧抱住她,两人当下滚落在地,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才算把火给彻底扑灭。
明月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丝意识是——四周很乱,刀刃相交的声音犹伴着血浆喷射之闷声,然后,在这刀风剑雨中有一个人将她甩在了背上,急速冲出包围。
***
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温和舒适的马车之上。马车行驶得很慢,可每一次颠簸都让她觉得浑身痛得像散了架一般。
不对!彻底被痛刺得清醒的明月睁开眼,周身的凉爽让她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自己被人剥光了!而且,还有一只细滑冰凉的手在她的背后游走。
那只手似是沾了什么药膏,在她凹陷的脊背处轻轻一划,随后指尖温柔的在疼痛的地方画着圈儿,力道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她不由舒坦的瞇了瞇眼。心中默念着再往下一点~对对,就是那裏,又痒又疼好不难受。
这个时候问是谁会不会很蠢?!她不得不承认,身后的人揉得她很舒服,至少火灼般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那根手指停在腰间片刻,忽然离开她的身子。明月只听身后的人苦恼的自言自语道:“接下来该擦正面了……怎么办呢?”
正……正面!经耳旁的人这么一提示,她才发觉肚子上尤其疼的厉害。
“横竖都是明媒正娶的,若是在不行这会儿洞房也不打紧。”那声音缓和悦耳,却叫人不由深觉危险。
明月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索性闷闷的开口:“不必,我自己来。”
“娘子,你醒了。”
“你下车。”明月面无表情。
“你现在行动不便。我帮你。”慕容欣悦的微微一笑,语气委婉。
听得他这装腔作势的腔调,明月只愈发嫌恶,冷着声儿说:“不需要。谢谢。”
慕容拿她没法子,只好无奈的嘆出一口气,接着伸手将药膏搁在她触手能及的地方。他的动作极慢,慢的足矣让明月瞧见他的双手。
原本丰润白皙的玉手眼下红肿得有些丑陋,斑斑红迹,未施药脂,看得人触目惊心。
慕容让马夫停了车,小心的掀开帘子,转身顿了片刻,委委屈屈的说道:“若是需要我帮助。只管叫我。”
明月并未应答,等车厢裏再度昏暗,才费劲的翻转过身子。肚兜还在,看来他还没有禽兽到那种程度。掀开薄薄的布料,她看见自己的肚子上亦是红了一大片。就像一块三分熟的烤猪排。
顺手摸过药膏,明月才发现在盒子底下还压着一封信。正是萧美人留给她的家底。她拆开来细数了一遍,一文没少,心头这才痛快一些。
不对……不是什么都没丢。好像萧美人写的休书不见了。她记得她仔细的迭在萧府房契之中的,还特地折的平坦工整,完全看不出藏了其他物事。莫不是被慕容拿走了?
不过当下还是擦药要紧,明月挺着肚子,胡乱擦一通,心下旋即痛哭流涕。慕容虽是讨厌至极,不过按摩的功夫显然比她要高明许多。若不是她余着点力儿的抹,恐怕会更疼。
饱含着泪水上好药,她从帘子间缝隙往外瞧去。
车外荒草萋萋望不到头,目光所及之处除却草,便是几株稀疏的树木和一口泛着清波的浅池。
池边摆放着一张矮桌,两方椅子。
坐在旁边的人正是刘仅大叔和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