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的小美人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想起了自己的毕生所学,想起了母妃教他的道理。可是这些在眼下都派不上用场。
他无助的被牵到了一片田埂之前。
夕阳晚照,眼前的鱼塘和芦苇也披上了金辉,小美人瞇了瞇眼。只听见身后的人嘀嘀咕咕道:“现在怎么办?柳暗大人可有吩咐你怎么处理这小子?”
“我只听说这孩子留不得……咱们还是在这儿等上一会儿。等柳暗大人送二皇子出了城,必会再折回来的。”
他们的谈话好像传自遥远的地府。
小美人昏昏沈沈的站在湿润的田埂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几只白鹭在水中觅食。
这样的景致竟比他游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美丽。他挣了挣手上的镣铐,没用的,这么做出了弄疼自己,根本无济于事。
“容儿……容儿……你在哪儿?快出来,别跟娘捉迷藏了。容儿……”
远处不知谁家的娘亲正在呼唤着孩子回家。小美人呆呆的旋过身子,却是如何也寻不到那声音是从哪裏传来的。
他想念他的母妃。
就在此际。他看到血红的地平线上,有一匹高头大马正踏着沙尘向他奔来。
马上的人把手上的枪支一挑,就将他轻而易举的挑在了半空中,柳暗举着他转了几圈,直到他头晕得呻/吟出声,才把他扔在地上。
“柳大人!”两旁的人慌忙伏地叩拜。
柳暗并没有下马,只从腰际取出了一个玉瓶子,投给当中一人:“餵他喝下去!”
“是!”
短促的回答让小美人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快要到了。他战栗着后退了些许,却因为足下泥泞,陷进了湿泥之中无法动弹。
“不!我不喝!”
“你不喝?这可由不得你。”柳暗有趣的跳下马,亲自走到他的跟前,十指捏上小巧的下巴,隐约还能听到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小美人疼的银牙紧咬,眼裏滚着泪花儿,却是不落下来。
“好啊。你倒是有些骨气。来,把鹤顶红给我。”柳暗掰开了他的嘴,手背一疼,措不及防的被尖锐的牙齿咬住了。他看见少年的目光,寒冷得像是极地中的冰剑。
柳暗疼的伸腿将他踢出很远。
小小的少年滚在地上,沾了满身的泥巴,可怜的像个乞丐。
“哼!既然你不想死的痛快,那我就让你尝尝筋脉寸断的滋味。”这种手段柳暗用了不下百次,跟着韩太师做事,求的便是干脆利落。
他一把拎起小美人的衣襟,足尖用力的在他腹上反覆的揉搓。
小美人痛得几乎岔气。
可痛苦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他又挨了一掌,混沌之际,他看见柳暗摸出了鞋底的匕首。
匕首覆上他的手腕,柳暗找的十分精确,眨眼之间,他便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手上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他几乎以为,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接着是另一只手,左脚,右脚。
一番下来,小美人已经死去活来数回。每每再他以为不能再疼的时候,身体裏就会掀起另一波更厉害的疼痛。
朦胧之间,他看见柳暗身旁有另一重人影。
“大人。一切已办妥。”
“嗯。”那个人抽出帕子拭了拭自己的手指,神色高傲,“柳暗。做的好。二皇子往后一定会重用你的。”
“是。”
“哼。皇上突然病危,看来二皇子要提早上位了啊。”
……
故事终于说完了。萧美人活动手腕,俯身看着陷入沈默的明月。
“听过这个故事的人,都死了。”
“啊!”明月这才缓过神,对上了他带着捉弄之意的眸子,“我……我也会死吗?”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先心疼我吗?”萧美人语气虽是带着埋怨,可脸上的神情却轻松自在。他并不是想讨得她的同情。有些事他并不想瞒着她。
慕容便是个极好的例子。
“放心。我用我的江山保证,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