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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格勒布的圣·马克教堂适合治疗情伤。留学期间,
初蒙曾去瞻仰，宏伟的内部镶嵌了许多眼花缭乱的壁画。
她曾在广场前看过一排排振翅飞翔的白鸽，教堂在它们的点缀下神圣而庄严。
萨格勒布不止圣·马克教堂。
她亦在孤独的阴天去过那裏的失恋博物馆。
全球唯一以失恋为主题的博物馆,
收藏了来自世界各种各种悼念爱情的“遗物”。
她跟林润声之间剩下什么呢，大概只有那些残忍的回忆吧。
……
林润声被她的话深深震撼到，有那么一瞬间,
他肢体僵硬地再提不起一丁点力量。
深呼吸,
将心裏的阴霾驱逐。好一阵，他才从困顿中走出来。
“我没有跟她订婚。”
他的话无疑给初蒙一记重磅，她的不可思议压制在眼眶，“什么？”
林润声道：“姜小姐只是想要一场仪式，能完成毕生所愿就好。我没有出席,
是她的父母陪她走完了全程。”
关于这个问题，林润声曾经也一度为难。起先，姜舒窈是想让他跟她在一起,
可后来又说反悔了。但她似乎对婚礼有憧憬，最后只要求他给她一场完整的仪式。
初蒙不信，噙住话：“那请柬呢,
都昭告天下了，你跟我说子虚乌有？”
“那是我父母和姜家人瞒着我做的决定。我和你一样,
都是在事后从新闻上看到的。”
他苦笑，不像是作假。
纠结孰真孰假已没意义，初蒙只要知道，他没有和姜舒窈订婚那就行了。事实上,
她嘴上强硬,
心裏同样忘不了他。一个初见时惊艷,
早已融入骨髓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但她不想就这么原谅林润声,
那太简单了。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阂着许多矛盾。
尤其是萧尔岚。
“天色不早了，林医生回去吧。”
她迫不及待下了逐客令，不似刚才生分，多了几分缓和。
林润声的失落一览无余，他没接话，冗自摇头。
“那我走了。”
“等等——”
初蒙叫住他：“那个叫曲明尘的撞了我的车，他当时开的那辆是你的吧。”
她没问手链的事，撕扯了下嘴唇，疑惑不已，“怎么换车了，你不是一向很低调吗？”
对比他现在的车，他原先的那辆确实低调。
林润声身形一滞，完全没想过她会这么问。他不想瞒她，只得实话实说：“两年前，分手的那个晚上，我一时心切撞了路障。之前的那辆报废了，这辆是萧若何借我的。”
“报废”，这个字眼在他嘴裏甚是平淡，可乍一想，不是那么回事。
能把车撞到不能再开，可以想象他当晚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初蒙心一揪，道：“你出车祸了？”
林润声一只脚踏上门口的地毯，欲走未走，“嗯。没有大碍。”
他又撒谎了，初蒙从他闪烁的眼神裏判断出来了。
她上前一步，立在他面前，“你以为这样我会感动吗？别做梦了。”
“初初……”
林润声叫她，目光洋洋洒落，“不管你怎样想，我对你的心始终如一。”
见过加州的光，仍旧无法挣脱黑暗。
初蒙原以为离开云川，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就能一点一点回到过去。
可是心无法自愈。
当累及的伤口裂痕遍布，告别黄昏，何尝不是和夜晚一样在光裏坠陨。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