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蒙话锋一转:“在你出重癥监护室的那个晚上,你就已然意识到事故责任不全部在于我。你把这件事告诉给了你父母。后来,他们为了你逼我和林润声分手。姜小姐,你真聪明,不愧是高材生。既毫不费力拆散了我们,又借助了林太太的力量顺理成章地绑住了林润声。你说,这算是我羞辱你还是你羞辱我?”
“你…你信口雌黄!”
姜舒窈恼羞成怒。
初蒙笑意持续,没收住,继续接下来的话语:“那枚胸针你早就发现落在了草坪,没有及时捡,就是想看我的马会不会踩上它。我说当天你怎么说那么多话激我,就是想看我出事。要不是我突然想请教你,落得这种下场的只会是我。”
若说程慕衡是把不满挂在脸上,那么姜舒窈则是实打实的心思深沈。一次,两次,她有意向初蒙表达着不在意,实际上截然相反。
她跟林润声认识不是一两天,自然晓得他是一个优质的对象。初蒙不清楚她对林润声是否有真感情,但不可否认,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一种途径。
姜舒窈很聪明,利用跟孙溪亭的交情打探到他们要骑马的消息。然后假装在马场邂逅,顺其而然地引她上钩。
“没有证据的言词我可以告你诽谤。你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对付我,无非是你恨极了我。”
姜舒窈咬死不承认,倒打一耙。初蒙与之註视,心上冷意泛滥。
“我是没有证据,并不代表你没有做过。女人之间的战争最不显山露水,以前我没有见识过,现在我见识过了。”
初蒙包一拎,面若寒霜地在她面前绕一圈,“我没有精力再跟你继续这些,你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林润声都跟我说了,当初,你用开玩笑的话将他绑在身边,他心裏早已有了数。姜舒窈,我看不起你,同时更怜悯你。怜悯你的自以为是。”
该说的都已说尽,初蒙没有留在这裏的意义。她反手一带,带上了那扇实木房门。
两年了,她终于洩愤了。出门,感受到那股久违的阳光,仿佛世界都变得清新。
“林先生,这边请!”
折返回去,她初瞥到林润声的身影。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正往玫瑰园这边走来。
“初初?”
林润声的视线自然地往她这边去,停下脚步,与她对望。
初蒙深吸一口气,没忘记那晚的一幕,“好巧啊。”
又是一年逢秋,他们的相遇总是在这个萧索的季节。
林润声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饱含深情,话题却是毫无关系,“你来看人?”
初蒙吟声:“我妈妈在这儿疗养。我刚刚,也去看了姜舒窈。”
林润声没了去看人的心思,一颗心扑在她身上,“跟我来。”
他拉着她避开了随行的人员。
经历刚才和姜舒窈的事,初蒙心裏五味杂陈。她既想着不再跟林润声有瓜葛,又不希望他对她视而不见。覆杂和矛盾困扰着她。
林润声遥望了眼姜舒窈所在的大楼,看了看她,我不是非来不可,这是我第一次来,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初蒙嘴硬,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林润声心裏隐隐触痛,面廓紧绷,喑哑着嗓音:“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初蒙不想回答他这句话,别过头,“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明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她修长的身段屹立在风裏,单薄脆弱的背影寂寥满满。语调却是坚定得不能再坚定。
林润声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胸口起伏,“可我忘不了你。”
两人之间在进行一场拉锯战。
有几个搬运工人搬着一臺医疗机械路过这裏。
“两位请让一让,东西很重,砸到人可不好。”
一个中年男人出声提醒,走在最前面。
初蒙自动避让,却不小心撞到林润声。
而后,呼吸骤乱,吃重的嘶吟声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了?”
她註意到林润声护着手腕。
林润声忍住脊背上的虚汗将右手背了过去。
“没事。”他不想在初蒙面前暴露留下后遗癥的事实。
初蒙冷着脸,“给我看看。”
林润声极力将那只手越藏越深。
初蒙没耐心了,倏地捉住他的手腕,“你这只手是怎么回事?”
此时,林润声痛得脸色发白。
“没事,你不用担心。”他仍旧不肯说实话。
初蒙怒了,准备打急救电话。
“你不说,我自有办法。林润声,你是医生,但我也不是傻瓜。”
林润声在莫大的痛楚之中阻止住她,“以后,我可能再也上不了手术臺了。”
“什么?”
初蒙身子一晃,趔趄地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