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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明明是个庶子,居然获得了破格进入莲华学堂的资格?就因为你是天才?可惜啊,现在失去灵力的你连废物都不如!”
“大少爷,再按就出人命了,二少爷已经不挣扎了……”
有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季沈意识逐渐回笼,肺憋得几乎要爆炸,他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深蓝,他居然在水里!
居然想淹死他?!笑话!
他猛的一转身,一掌向后拍过去!这一掌拍过去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的修为呢?
那人明显没想到垂死之人忽然又挣扎了过来,一时没防备,被他拍的整个人飞了出去。
季沈慢慢爬起来,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应该是在某个大户人家的花园里,不远处从地上慢慢站起一个少年,满脸冰冷与阴鹫:“沈疏言,你居然敢还手……”沈疏成手一翻,一道白光箭般袭来。
沈疏言?叫谁?
季沈挑挑眉,满脑袋的问号。
眼看白光将至,他正欲潇洒闪避,眼前却猛地一黑,只这一下分神他就被轰了个正着。身体像抛物线一样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
季沈摔得半天都没爬起来,眼前一阵阵发晕发懵。
“大少爷,大少爷!不能再打了!明日莲华学堂的人便来了!不宜见血啊!”
“哼,算你走运!看在本少爷即将入学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声音渐渐远去。
季沈磨牙,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把他魔君大人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现在连个修为不过三阶的小屁孩都敢跟他在他面前蹦哒。
他慢慢爬起来,看到水边人的倒影后一愣。
一个脸青鼻肿湿淋淋的青衣小少年也傻乎乎地看着他一愣,陌生的身体,陌生的脸。
季沈:“……”
他做了个深呼吸,平静的接受这个现实,很好,他似乎附体到不知哪家倒霉催被淹死的娃身上了。
不对,这娃叫……沈疏言?
似乎有点印象。
季沈闭眸回想了半天,才从纷乱杂章的记忆的旮旯边角里揪出来一点线索。十几年前魔界大臣给他日常禀报修真界动态的时候似乎提了一嘴,修真世家沈家喜得一神童,一出生便自带二阶灵力,取名为沈疏言。
奇怪,不是神童吗,他怎么一点灵力都感受不到。
脑海猛的一阵刺痛,大量陌生的碎片式的记忆涌入,季沈看完记忆后连蒙带猜差不多还原出了沈疏言的一生。
啧啧,真惨。
简单说,沈疏言本来被当作绝世天才培养,现在被当了绝世废柴。
他一出生便是神童,普通修真者毕生可能都无法突破五阶修为,他十五岁就达到了,此事震惊了整个修真界。连一向讲究血统纯正,只招收嫡系的莲华学堂都破格给他机会,允诺在他今年可进入学堂。
然一个月前的一场大病使他灵力全失,沈家使遍各种法子都无济于事,他娘绝望之下服毒自尽,沈疏言瞬间从天堂跌到地狱。
而沈疏成的娘玉素心在沈疏言面前看似温柔,说出的话却无意中便揭开他的伤痛,引得他发狂。时间一久,沈家家主沈天运便对沈疏言耐心用尽,将精力转移到较为平庸的长子沈疏成身上。
沈疏成灵力虽不如他,但也有了二阶,前几日更是有所突破,直升三阶,顺理成章地代替沈疏言成为新的家族希望……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搞不好是沈疏成用了什么法子夺了沈疏言的灵力。
既然暂时附身到了这悲催娃身上,那就是缘分,他魔君大人就当成日行一善,替他夺回他应有的一切再抽身吧。
沈疏成那个小崽子居然敢对他出手……季沈眸中闪过一抹凉意。
得罪他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季沈凭着沈疏言的记忆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没办法,沈疏言这个身子太不抗揍,挨了一拳他现在全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怎么说也是曾经有过五阶灵力的天才,身子骨怎么会弱成这个样子……
闭目内视灵核,却发现灵核之内空荡荡,宛如枯泉,一滴灵力都没有。
嗯?刚刚明明还是有微弱的灵力的。
季沈挑了挑眉,心里对于沈疏言的灵力全失的原因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沈疏言,你好大的胆子,见到夫人居然不行礼!还不快跪下!”一个声音尖声道。
季沈回身,便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群人,簇拥着中央那衣着淡雅,颇有几分姿色的妇人。这应该就是沈疏成的娘玉素心了。
“居然敢装聋作哑,我今日就要替夫人好好教训你!”一个嬷嬷打扮的人脸一沉,快步走过来,扬起蒲扇般的粗壮老手就想要给季沈脸上再添点色彩。
很好,现在连个低贱的下人都想踩在他脑袋上作威作福了。
季沈眸中闪过一抹凉意,忽然出手。
只听一声惨叫,那嬷嬷的手臂被他硬生生拧了一百八十度,趴在地上整个人都疼的颤抖成一团。
他凉凉一笑,一脚将趴在地上的嬷嬷踹开,淡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想来教训我?”
他明明在笑,嬷嬷却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拼命的往回爬,宛若有恶鬼在身后追:“夫人,夫人救命!”
玉素心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看到季沈转身似要离去,她叹了口气,温温柔柔的开口:“疏言,打了人连句话都没有就想走?水韵妹妹这般知书达理的人儿竟教出你这般粗鲁无礼的孩子?唉,怪不得水韵妹妹想不开,竟服了那么烈性的毒无比痛苦地就去了……”
她看起来秀美柔和,说出来的话却如同黄蜂后针一样阴毒。若是真正的沈疏言早就被她刺激的发狂。而他越是发狂,明日莲华学堂的人就越发排斥他……”
却没想到沈疏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末了忽然开口:“看来夫人对我娘的死知情的很,是不是我娘临死前跟夫人探讨过详情?”
玉素心猛的一惊,下意识矢口否认:“怎么会,水韵妹妹日日闭门谢客,又是突然离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怜我连水韵妹妹生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沈疏言紧紧盯着她:“那夫人怎么知道我娘服的是烈性毒药?又是怎么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你看过?”
沈疏言的娘水韵服毒而死,死相无比狰狞,沈天运本来就对水韵不喜,因此他只看了一眼就命人匆匆下葬,没让任何人知道。
玉素心几乎要站不住脚,然而沈疏言的目光依旧是那么澄澈,满是无知少年的天真与疑惑:“夫人,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