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么急?”康平帝拧眉,
“清碧才两个月大,哪经得住坐马车奔波,你俩要是急着回漠北可以先回去,
但把清碧留下,等秋天的时候再来给带走。”
“等到了秋天您又有理由说她还没满周岁。”康宁满脸一副她知晓他心思的表情,“清格勒身子骨壮,路上我们走慢点,不会有事的,
您若是实在担忧可以多赏我们几个太医。”
康平帝还是不乐意,“你俩虽说没养过孩子,
但也有不少弟妹,这些年皇宫裏夭折了多少孩子康宁你又不是心裏没数,现在嘴上说没事,万一要是有事了呢?你眼睛哭瞎都没用。”他板着脸训斥:“你要是不稀罕这个孩子就留下给朕养,刚好跟庆哥儿做伴。”
“你放心,朕不强迫把清碧许给庆哥儿。”康平帝补充。
“父皇您别说这戳心的话,再没有谁比公主更稀罕清格勒的。”塔拉握住康宁的手,
说:“在漠北,鞑靼的小孩多数都生在放牧的路上,
若是赶上季节交替,
不等满月就要跟着迁徙,
他们也都好好长大了。清格勒的身子骨随我,健壮泼实,路上又有丫鬟婆子照顾,
不会出事的。”
“清格勒以后是要生活在漠北的草原上,
她要适应的就是马背上的颠簸,
长达半年的寒冬,
经年累月的迁徙,和一年四季永不停歇的烈风。儿臣知道您心疼清格勒,我和公主也会照顾好她,明年的秋天,后天的秋天,五岁,八岁,十岁……我跟公主每年都带她回大康给您请安。”塔拉沈声说。
康平帝沈默,半响,他抬眼道:“照顾好她,清碧要是出事了你俩也别回来了。”
“父皇放心。”塔拉保证,末了他问:“二哥和三哥打算什么时候去漠南?要是来得及我跟公主送他们一程。”
康平帝在案桌上翻了翻,找出钦天监的奏折用毛笔在上面圈了个圈,“五月十六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到时候你们两波人马一起动身。”
五月十六,那也没几天了。
“二哥和三哥若是没事了可以来不儿罕山做客,路程也不远,三五天就能到。”送行时塔拉开口邀请。
“你就是不说我跟三弟也是要去的。”二皇子苦笑,草原放牧他心裏没底,“我还想问你借些人,我对放牧迁徙什么的完全不懂,就是被底下人糊弄了也不知道。”
“这个好说,等我回不儿罕山了挑几个人让他们去漠南去寻你和三哥。”塔拉伸手问二皇子要了个玉佩做信物。
“王爷,时辰到了,该出发了。”钦天监的人走过来催促。
“走了,回见。”二皇子看了眼康宁,摆了下手,“照顾好自己。”随后打马离开。
塔拉跟康宁站在城门外目送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远,两人转身往另一边的人马走去。
“走了?”福安长公主掀起车窗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