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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淮昭严实遮挡住她的视线,
楚筠顿时猜到是何景象了。
她紧攥住了自己冰凉的手,听话地点点头。
魏槐晴找到了合手的撬棍,才刚回来就听见了微末动静,觉得有点不对劲。
过来时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她虽是将军府出身,
怀有武艺,
但到底还是没上过战场的。平日裏动个手也涉及不到性命。
一时震惊,
弄不明白这场面是何情况,
同样楞了半天。
魏淮昭看了妹妹一眼,蹙眉将她喊了过来。
知她惊讶,
可那人尸身得先处理。此处虽未发现其他人影,但再拖一阵就难说了。
不必要的麻烦没有招惹的必要。
魏槐晴到底是魏家人,立即反应了过来。这时候也无暇与他较劲,怀着满腹疑虑将他身边吓着的楚筠接了过来。
顺便捂住了跟过来后差点喊叫的凝竹。
魏淮昭在一堆墻角杂物后找到魏府被扒了蓑衣斗笠的车夫,
好在只是被敲晕了。他将人唤醒,
思忖一二决定让车夫先将人都送回魏府去。
他倒是不担心魏槐晴,暂不作解释她也知道缄默。
可楚筠这番神色,她若自己回去任谁都能瞧出不对劲来。
她胆子小,不知缘由地刚经历了惊险,甚至还知他杀了人,必然吓坏了。
独自一人不知会怎么胡思乱想。
魏淮昭根本不放心她。
他让魏槐晴先带人回魏府去,马车有损伤痕迹,
就稍作遮掩先停到府上后门。
说完后,他的视线转而落在楚筠身上,
道:“先回魏府,可好?”
魏淮昭身后的方向便是那差点杀了她的男人,
楚筠就没敢往他那儿看,垂下的视线中,
她的裙角和鞋履都沾泡了泥水。尽管雨这会已停了,可发髻衣裳都早被打湿。不用照铜镜也知道,她脸色肯定不好看。
这个样子,其实楚筠也不敢独自回去。她弄不明白方才发生的事,只能先听魏淮昭的意思。
知道他在等她回应,于是小声点头道:“嗯。”
魏淮昭接过撬棍拉出了马车,又去将尸身抗起,搅动这一片的沙泥。
剑身未拔,流出的血水不多。地面还漫着一层雨水未褪,血色被泥水搅混掩盖,又顺着水流淌向别处,很快就了无痕迹。
若被雨水冲刷干凈前,特意舀来察看,是能瞧出些许异样。但此处不会有人来看。
魏淮昭径自一跃,身影便于此处消失了。
魏槐晴一边腹诽魏淮昭,一边卸了满是刀痕的半截车门。
马车很快往着魏府的方向去。
她拉着楚筠检查了一遍,好在没见伤处。本想问问究竟发生何事,但见她摇头不知,就不再提了。
天色仍是暗沈,瞧着竟是要再重新下阵小雨。楚筠入魏府时,就看见飞檐上已有雨水落下。
楚筠跟着魏槐晴先去了客院。很快有下人送来热水和备衣。
那尸身凝竹当时只瞥到了一眼,但也很怕,都不敢回想,不过她更担心姑娘。
帮着更衣沐浴时,她见姑娘脸色好了许多,才敢小心问:“姑娘,魏公子怎会突然出现?那个是贼人吗?”
热水一泡,很好地舒缓了紧张的身心,楚筠将身子沈下去,说道:“应该是的。”
她只知道那人凶狠,一照面就险些要杀死她了。回想那直砍而来的短刀,楚筠还会感觉额间发凉。
凝竹后怕道:“那幸亏有魏公子护着姑娘。”
她心道也是,若非贼人,魏公子也不至于无故杀人。
不过魏家本来就不是文臣,若起战事那还要去战场杀敌的。姑娘成了亲后,少不得也会接触到这些。
可魏公子能一直护好姑娘,不让她害怕么?凝竹觉得自己有颗担不完的心。
楚筠这会儿没事了,她比较忧心娘的情况。回来时,晴姐姐说她会再派人过去看看。
“凝竹,我想多泡一会。若是娘亲的事你就及时来告诉我。”
凝竹应声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