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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季常斐大笑着推开了身边的美妾,
示意仆从倒酒。
女子慌忙披衣掩去身上青紫,只怯怯地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季常斐仰头一饮而尽,得意洋洋的神色仿若还没腿伤之前。
他早看那赵蟠不痛快了,死了清凈。至于那个魏淮昭,
要怪只怪他来的太凑巧,
恰好替他担了此事。
赵蟠此人太不识抬举,
惹在他气头上,
丢了性命哪能怨得了他。
可虽说他始终是季家的人,但腿残失了看重,
事后难免有些慌,这才动了寻人替罪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父亲在得知他栽陷那魏淮昭之后,非但没训斥他,
反而面色和缓道了声机灵。
自他这双腿废后,
便被家中视为废物,许久未得过父亲的好脸色。
季常斐当然格外得意,满心畅快。
听手下人说,那半截身子埋土的赵老儿一早从病榻上爬起来,被人撑扶着一路斥骂魏家,到了御前求圣上做主。阵势之大怕是连御街上路过的猫狗都知道了。
这是铁了心要魏淮昭给他孙儿偿命啊。
若不是父亲不许他近日出门,定要前去看个乐子的。
季常斐想到刚听闻的魏楚两家退婚之事,
不禁又肖想起那丫头的娇柔身姿来。
妾室如今那楚家怕是不答应,大不了先给个正妻之位,
将人弄来再说。倘若父亲心情一好真点头应允了,且看谁敢跟他季常斐抢女人。
……
楚筠在得知魏淮昭下狱后,
就始终心神不宁的。手中筷子在面前碟子内拨了十几个来回,却连菜叶子都没少掉一片。
凝竹心道姑娘好不容易才恢覆的胃口,
这下又该如何是好。就连先前夫人来与她说话,姑娘都心不在焉的。
可再如何也只是魏家的事,现下与他们早已没了关系。
凝竹端了一碟姑娘最爱的糕点进来,楚筠一抬眼,就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问道:“凝竹,可打听到什么了?”
她不经意听到了下人们说的那些,却不清楚具体情形。心慌慌的落不着实地,恍惚觉得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凝竹劝着她吃下了一些东西,这才将外头打听来的说与她听。
说是那魏淮昭在酒楼与人起了争执,而后不知怎的竟将那赵老太傅的孙儿赵蟠从楼上一把推了下来。赵蟠高处坠地摔得头破血流当场咽了气。
据说当时酒楼中恰有不少公子小姐,都是亲眼所见,之后是在场的季家人出来稳住了场面,而后赵家闻讯赶来报了刑部,直接将人押下了狱,直到这会儿也没再有别的消息。
昨日这事,旁人并非当场所见,自然说不清更多细节。
但现下京中都是这么传的。
而且赵老太傅一早时又闹了一场,直到现在还没从宫裏出来呢。听说他入宫要请皇上做主,让魏淮昭给他孙儿偿命,否则怕是要绝命在宫内了。
楚筠慢慢皱起了眉头。
哪怕她不懂武,也是见过几次魏淮昭展露的身手。倘若他是失手推的人,那赵蟠应当也不至于当场毙命吧。
那么魏淮昭就是故意杀的赵蟠?
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时,竟也不显得有多突兀。
毕竟他就曾在她身边杀过一个奸细,当时自己还受了惊吓。
那赵蟠难不成也是奸细么?
又或者此事压根就不对,他是被谁给陷害了?
听过凝竹所说后,楚筠觉得自己心慌的不适没多少缓解,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沈默了许久,她按在怀中的手使劲攥了攥后,终还是下了决定:“我要去找他。”
心惶又猜测疑虑的感觉太熬人了,她一点也不喜欢。
她想见魏淮昭,哪怕是骂他两句。
而且万一、万一他真碰上要紧的大事了呢?
凝竹无奈劝道:“姑娘,他害你如此伤心,咱们还管他做什么?”
而且魏淮昭现在被关押在刑部,那刑部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姑娘怎么能去。
楚筠却摇了摇头,只道:“凝竹,马上备车吧。”
凝竹稍稍楞住,然后点头应下。她心道姑娘和魏公子接触的多了,那人到底还是对姑娘有些影响。
她方才吩咐时,竟也透出了几分那人的影子。
但凝竹还是提醒道:“奴婢听说刑部那儿不许任何人探视。”
昨日魏淮昭被关押后,刑部就没放进过任何人,听说连魏将军也被阻拦了。
楚筠想了想道:“去长公主府。”
宫裏的事楚筠虽不清楚,但知道自己想要见到魏淮昭,怕是不太容易的。
可去了长公主府后,却得知云宁殿下她竟不在。
长公主府守卫的下人得过吩咐,自是认得楚筠的,因而客气解释道:“楚姑娘,殿下入宫了。”
楚筠忙问:“那殿下她何时回来?”
那人回道:“小的不知。”
楚筠犹豫了片刻,又问:“那我可否在此等等殿下?”
“这……”下人正为难间,服侍云宁殿下的侍女听见动静过来了。
“若是楚姑娘,并无不可。只是殿下昨日带着小郡主入宫,这几日应当都留在宫中,怕让姑娘空等了。”
楚筠嘆气说:“原来如此。”
侍女问:“楚姑娘寻殿下何事?”
楚筠踌躇片刻,摇头道:“既然殿下不在府中,那便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