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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见楚筠看得入神,
不知何时将脑袋凑了过来,隐约只看到最后几行。
“写的什么?我想你了……”
信中所写冷不防被念了出来,楚筠一下便将信紧紧按在了胸口,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小殿下!”
明华即使年纪尚小,
也知这几字代表何意。她见楚筠姐姐脸变得好红,
正想问她是不是害羞了,
就见她将信仔细收了起来,
然后说道:“小殿下,该学琴了。”
“啊?”明华傻了眼,
不死心地指了指池塘,“不是说好去看锦鲤的?”
楚筠想,既然云宁殿下同意小郡主跟她学两手琴,她自t然不能真就只陪着她玩。
不然改日殿下想要考校,
也是说不过去的。
明华郡主最后还是苦着脸坐了回去,
毕竟若不是这个借口,她就只能继续听那俩夫子念书了。
不过她挺喜欢与楚筠姐姐相处的,勉为其难,也行吧。
因为明华郡主的关系,楚筠经常前去长公主府,不知不觉间也成了云宁殿下的常客。
隔上一段时日后,楚筠就又能收到魏淮昭的信。边关遥远,
待看到魏淮昭的字时,通常离他落笔已然过了许久。
在他信中提醒寒冬将至时,
京城确实已经冷得要揣备手炉了。
每年冬日一冷,爹爹的旧疾就会比较愁人。
可这日爹爹休沐之时,
袁太医竟十分意外地来了府上。
楚梁易今日回府,而袁太医也恰巧前来,
二人在府门外遇上后,他便忙将人请了进来。
楚筠听到时还有些不敢信。
当然她也不会误会是祖父请来的人,毕竟袁太医可从来只听皇上的吩咐。
袁太医醉心医术,是个不喜寒暄的性子,入府后倒也并未多言,只说来为楚承义大人把脉诊治。
楚筠屏息在旁,听到他说爹爹的旧疾虽难以根治,但若由他调理定会大有起色时,心中比谁都高兴。
袁太医还道往后每半月他都会来。至于他拟的方子,一些所需药材外头不好采买,则将会从太医院送来。
楚承义哪裏想过有一日能得御医为他诊治,而且此人还是太医院使,他与夫人多番道谢,亲自将人送出府后,便想要与父亲商议该如何叩谢皇上恩典。
袁太医离去时还顺手给楚筠留了一盒熟悉的安神香。楚筠拿着这盒安神香,自然而然就忆起了魏淮昭当日塞给她时的情形。
楚梁易回过身时,目光停在孙女脸上,就知道她正在想着谁了。
魏楚两家之事,楚梁易之后几番回想,觉得自己在此事的处置上不太妥当,亦有些自责。
想来确实是自己太沈湎于过去,多年来对孙女疏于关心了,以至于此前并不知晓,原来芸芸竟已经对人付了真心。
孙女性子乖巧,总会令人担心她在外受人欺凌,而他又因过往流言,对魏淮昭生出过诸多偏见。
这才在当时见那一幕时,怒火急心当场解除了两家的婚约。
谋逆案后他曾单独见过魏淮昭,也重新认识了那个少年人。
楚梁易想,若他这些年能主动与孙女亲近些,便能早些知道她的想法,理应也会少些对魏淮昭的偏见。
兴许就不至于将事情变成后来那般覆杂,也不会令芸芸心生难过了。
楚筠将香递给凝竹后,才发现祖父一直在看着她,疑惑问道:“祖父?”
楚梁易闻言浮起笑容,说自己来年开春前都暂时不回官邸住了。
得知今年祖父愿意这么早就回府裏住,楚筠当然十分高兴,笑得梨涡甜甜:“真的么,这可太好了!”
仔细想想,渐渐的仿佛身边发生的尽是些好事呢。
虽然在好些事上,魏淮昭并不会和她提起,但楚筠知道,他定是为她做了许多。
……
年关将近,若说京城的寒风够冷,那么边关的冷风吹起来则如刮冰刀子似的,不仅冷还生疼。
大营兵士们远远见一人披着冷甲,驾着迅捷马匹而来,不禁高声喊道:“少将军!”
“是少将军回来了啊。”
“少将军好生威武。”
兵士们脸上显出的笑容真心实意。虽然大凌军主将是他的父亲魏颂,但在将士们眼裏,魏淮昭也如将军那般令人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