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
金蚕觉得哪裏似乎不对劲。
叶桑的衣服,好像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好半天一直脱不下来。
他似乎有些筋疲力尽,
不再去管衣服,靠着大桑树慢慢滑坐了下来。
金蚕无意中一瞥,
赫然看到他身体滑靠过的树上,有血。
“叶桑。”金蚕吓得瞬间从蚕变回人型,
直接跳下树来,
落在叶桑面前蹲下。
比手裏那片桑树叶子掉落下地的速度还快。
叶桑似乎是实在坚持不住了,
身体向前一倒,倒在金蚕怀裏,
已经晕过去了。
金蚕这才看到叶桑背上,早就已经是皮开肉绽,
血肉模糊一片了。
目之所及,
到处都是被火灼伤过的痕迹,
再没有一块完整的好皮肤,看得让她触目惊心。
那辆爆炸的大货车……
如果刚才不是他护住她,
现在恐怕这样血肉模糊的那个就是她了。
这个傻瓜……
她又不怕受伤。
伤成这样,刚刚他还跑那么快,还跑那么久。
金蚕手心一亮,整个手掌泛起紫色的光晕,
在叶桑背上慢慢抚过,
所到之处,慢慢传来有伤口愈合的细小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蚕觉得差不多了,
这才停了手。
全身上下所有的伤口应该都已经愈合了,
只是他身上的血和衣服已经完全粘在一起,
需要给他脱下来清理干凈。
“叶桑……叶桑……”金蚕看着把头靠在她肩头的男人,轻轻喊了两声。
叶桑还在昏迷着没有醒过来。
金蚕只好自己把他搬到房间裏去。
桑园的客房区平时是用来接待客户的,之前的那个主人讲究门面工程,所以装修的异常豪华,不亚于五星级酒店。
客房一共没几间,李大根和魏苗苗住了二楼最大的一间。
金蚕把叶桑搬到了一楼的客房,卫生间裏带了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
放好了水,她把叶桑挪了进去,浴缸裏的水瞬间被叶桑的血染成了黑红色。
叶桑还在昏迷着,身体在浴缸裏固定不住。
金蚕没有办法,只好脱了自己那件黑色外套,只穿着白色短袖t恤,自己也坐进了浴缸。
面对着叶桑,金蚕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让温温的水浸泡着他的背后的衣服。
她用一只手搂着他的身体和头,另一只手撩起来一些水,洒在叶桑脖子上,背上,把整个衣服全部打湿。
弄好之后,她又抬起手,嫩葱般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叶桑的脸,把他脸上的那些臟印子清理干凈。
嗯,又是那个干凈帅气、阳刚俊朗的男人了。
金蚕满意地笑了笑。
叶桑,长得可真好看。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他长长的睫毛,又在他斧凿刀刻般的轮廓上一路划过,最后停在下巴上。
那裏打理光洁的胡须泛着淡淡的青色,充满了男性的诱惑。
诱惑……
再没有什么比他的唇更具诱惑了,金蚕的手指不经意地就划过了他的唇。
那样绝美的线条,那样柔软温润的触感,刚才那样的盖在她的唇上……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杯甘甜的美酒,一旦尝过第一口,就想要一直喝下去,一醉方休。
就像现在这样,那杯甘甜的美酒仿佛正在召唤着她……
金蚕呼吸微重。
“咕咚”一声,楼上传来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金蚕一下回过了神。
这才记起自己坐到这个浴缸裏是来干嘛的。
她摸了摸叶桑背后的衣服,感觉应该泡的差不多了,已经能脱得下来了。
可叶桑此时还在昏迷着,全靠她搂着他才能保持固定的姿势,她要是放开手去给他脱衣服,恐怕叶桑整个人就要直接滑进浴缸裏去了。
金蚕想了想,指尖抽出一股蚕丝,在门口的柜子上拿过来一把剪刀,直接把叶桑身上的衣服剪开。
剪开之后的衣服很好脱,金蚕顺利地把那件衣服从前到后、再到袖子一一分片取下。
拿在手裏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件轻型防弹衣。
金蚕吓了一跳,立刻反应过来,忙仔细检查了一下叶桑裸露着的背部,再检查五内臟器……
还好,全部只是皮外伤,而且经过刚才的治疗,已经都愈合了。
她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