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桀伸了伸胳膊,
“倏”地一声,祁叔附进了夏桀的身体。
夏桀的身体周围顿时被一团黑气笼罩,半天才压制下去。
他打开位于金蚕头顶上白莲粉末制成的沙漏的开关之后,
转过身用手指着金蚕,吩咐三个迷彩服,
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三个,给我把人看好了。等这个小贱人死了以后,
就把对面的小杂种放出来让他过去看看,
默默哀。然后再把他重新用铁链子栓回去。活活饿死他!好为我儿出口气!”
说完,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走之前,大笑着丢下了最后一句话:“3300年都没打过仗了,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有机会屠岛。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地牢一直蔓延到垃圾场的地面,
最终金蚕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
金蚕的整个身体都被迫固定在了墻壁的铁链子上,
所有的白莲手·弩都离她非常近,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她被限制得一动都不敢动。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能用幻术。
前脚夏桀刚走,后脚金蚕就将幻术释放在地牢的整个空间,成功迷惑了那三名迷彩服。
正当她想要指挥三个人拆掉机关的时候,
三声炸响猛地震入耳膜,
迷彩服们突然相继爆头而亡了。
突如其来的鲜血喷满了整个地牢的墻壁。
金蚕眼中蓄着怒火,懊恼不已。一定是夏桀在迷彩服们的后脑的炸弹上做了什么,设置了什么来限制他们拆除机关的行为。
“金蚕,
你还好吗?”远远地,
叶桑的声音传过来。
“我没事。你呢?”金蚕急切地回应。
“没事。你不要乱动。马上派动物去通知异。”叶桑焦急的声音传来。
“可是……”地牢裏早就被撒满了杀虫药,
连只虫子都没有。“没有动物……”金蚕咬了咬嘴唇,声音悲戚。
此时她也已经明白了,之前魏苗苗派出去的动物到处都找不到夏桀,不是因为夏桀藏得好,大概率是因为他用了什么驱走动物的东西。
比如杀虫剂那些。
动物不敢靠近才没有发现他的行藏。
叶桑眉头紧锁,凝神向对面看去。
金蚕头顶上的沙漏已经开始启动,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就会触发白莲手·弩各处的机关。
“别怕。我来想办法。”
叶桑温柔低和的声音仿佛藏着治愈的力量,令金蚕沈重的心有了一丝放松。
但她也并不糊涂。
不过就是在安慰她罢了。这种状况,叶桑怎么可能有办法。
估摸着大约有十几分钟过去了,金蚕都没再听到叶桑的声音,她感到有些无聊。
“叶桑,你陪我聊聊天吧。”她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轻松。
虽然看不到头顶的沙漏,但凭借听到的“沙沙”声来判断粉末下降的速度,应该很快她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这样也不错。至少死的时候是跟最爱的人在一起的。
欣慰之余,金蚕睫毛微微抖动着。
夏桀真的很残忍。放个沙漏在她头上,她看不见,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就会在每分每秒时间的流逝中惊恐畏惧,精神上饱受煎熬。
而让叶桑亲眼看着他爱的人的生命进入倒计时,对叶桑来说,何尝不是在精神上最残酷的折磨。
“叶桑?”看叶桑迟迟不说话,金蚕又喊了他一声,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已经是最后相聚的时刻了,总要说点什么。时间浪费在沈默当中岂不辜负。
“宝贝。我在。”叶桑忽然身子一沈,一下子连站都站不住了似的,几乎整个人都被铁链悬吊着支撑。
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轻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聊聊天吧。你旁边那个青铜将军像,看上去真是好看,很符合丰神俊朗这个形容词。”样子很像叶桑呢。金蚕微微笑着。
想来这就是九十年代杜雨泽花了两个亿买回去的那尊、附着了金蚕灵力的天价三星堆青铜器。
用来滋养地牢裏的神族们的。
叶桑侧过头去,随意打量了一眼那个青铜人像,也笑了,“你还真有眼光。这个将军像就是照我的样子做的。连身高细节都一模一样。”
“真的吗?”金蚕眼中现出惊喜和崇拜的目光。
“是啊。”叶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