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府内一片幽暗,青钰坐在椅中一动不动,眸子掺了冷意,面无表情地看着。
卧榻旁人影晃动,锁链挣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掺杂着男子闷哼的声音,几名手持刑具的侍卫正俯身在做什么。
他们都是她身边的亲信,惯于惩处犯人,逼人招供,用刑绝不心慈手软,能让土匪莽汉痛哭流涕,对付一个金尊玉贵的废太子,更是易如反掌。
李昭允靠在塌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僵坐着,广袖里的一双手死死地握紧成拳,额上不住地冒着冷汗,薄唇彻底失了血色。
痛,痛极。
他安安静静地吐纳着,试图用呼吸缓解极致的疼痛,那股疼痛仿佛扯着心脏,让他眼前发黑。
他紧紧闭着双眼,睫毛不住地颤抖,故作镇定的隐忍模样,愈发显得傲骨铮铮,不容摧折。
青钰的目光落在他那一双手上。
十指连心,废太子的手,白皙干净,骨节分明,从未受过半分摧残。此刻十根细小的银针扎入甲缝,指头血迹斑斑,手指因疼痛在剧烈地抽搐着,宛若宝珠蒙尘,美好的事物被摧毁得如此彻底,青钰看得甚为满意。
他越是痛苦,她越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