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钰将李昭允和章郢都扶回了房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确实可以如章郢所说,只要她选择跟他走,这一切都会跟她再也没有关系。
管他谁是皇帝,管他谁如日中天,天高地阔,她总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青钰知道,有一件事在她心头,如鲠在喉,倘若不解决,她这一辈子都将过得不安。
那便是阿延的骨灰。
青钰拿泥土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再将长发打乱,佯装流落在外的穷苦姑娘,在公主府邸外徘徊。
公主府邸外,正停着一辆华贵马车,大门大敞着,似乎是谁刚刚来了一趟,门口站着一位婢女,见她频频在马车周围徘徊不去,便上前来驱赶,“你是谁啊?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青钰蓦地抓住她的手,佯装难受一般弯下了腰,哑着嗓子道:“我身子难受,这户人家似乎是有钱人,可以救救我腹中的孩子吗?”
那侍女一愣,不料这竟是个身怀有孕的,看样子想必是遇到什么变故,才流落至此,心里便是一软,却道:“我家大人方才进去了,那你要等等,容我禀报大人。”
青钰抓着她的手愈发用力,痛苦道:“那这位姑娘,可以劳烦帮我扶到一边去歇着吗……”
那侍女想了想,不疑有他,便将青钰搀了起来,只是这一搀,便觉一股淡淡幽香袭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肮脏腥臭,还来不及细想,已搀着青钰走到了无人处,青钰抬手将她后颈一劈,一次却将人弄不晕,那侍女正要大喊,青钰又眼疾手快地抄起了一边的板砖,对着她便是狠狠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