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阴暗潮湿,冰冷的湿气顺着衣袂蔓延上来,混着浓重的血腥气,让人一刻也不愿在此地多呆。
高慎低垂眼睑,一动不动,宛若一个石雕,丝毫不理会青钰。
任凭她如何说,都别想从他口里撬出任何话来。
青钰倒也不急,她方才的问话他回不回答并不重要,她今日来见高慎,并不只是来帮章郢问话的。
暗处隐隐传来脚步声,声音渐远,似有人远去了。
方才便有人在暗中观察她,毕竟平西王世子派谁来,也没有派一个女子来的道理,更何况,青钰的衣着谈吐并不像一个婢女,能引人怀疑并不奇怪,那人见她是真的在审问高慎,也不必深究她是是何身份,自然能放心离去。
就在那人离开的瞬间,青钰忽然靠近高慎,在他耳边道:“你此番来青州,并不只是为了做钦差处理谢家之事,你们高家还留有后手,是不是?”
高慎蓦地抬眼,与青钰目光相撞,刹那间无声的硝烟弥漫。
许久,高慎垂下目光,冷淡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章郢和谢定琰或许不了解你,可我了解得很。”青钰淡淡道:“当年为了拉本宫下水,你宁可自己认罪,自贬官职。你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不是什么惜命之人,比起死,你似乎更害怕失败?为什么呢?因为你是个庶出子,哪怕再有才华,也不过是高慎一句话的事,才能得到机会出人头地。这些年来,你是高慎一手提拔的,你那卑贱的母亲,性命可是捏在高慎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