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道歉,一边还自以为没被发现的往旁边挪动，以至于被何与梵捏着的衣摆绷得紧紧的，圆润的肩膀露出来,白皙又可爱。
少年还不太明显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叫林舒念？”
“不是……”
“那你叫什么名字？”
别墅区的安保系统很严格，少年能出现在这里明显也住在这里的。
保不准以后还会碰见。
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做的那么丢人的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真名。反正她和林舒柔长得一模一样。
“林，林舒柔。”
很少撒谎,林舒念声音怯怯的。
“啧。”何与梵看了她一眼道破：“一脸心虚。该不会你家还有个姐妹叫做林舒柔吧？”
“……”
搞不懂这人怎么这么敏感。林舒念紧张的摇头否认：“没有……”
那双因为哭过小兔子似的红眼睛心虚的乱瞟。
何与梵笃定：“那就是有了。”
林舒念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却依旧软绵绵的,就像在撒娇一样,惹人疼爱。
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何与梵淡淡道：“刚才在哭什么？”
“……”
林舒念低落的垂下头。
何与梵商量道：“你要和我说说，我就把视频删了。”
听到他的话，她颓废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稍稍转过了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将视线挪回湖面。
像只在试探有没有危险的小兔子。
软萌又可爱。
何与梵没忍住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强行拉回面对着自己。盯着那满目的惊慌失措，指下触感细腻嫩滑，手感极好。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她往旁边缩了一下，小嘴瘪了瘪，不开心。
知道她在想什么，何与梵低笑着将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递到她的面前：“骗你的，没有拍。”
相册里除了几张风景图外什么也没有。林舒念松了一口气,可挣脱不开他，又不敢有大动作，被迫面对着这张陌生的脸，眼里渐渐蓄上些许晶莹,带着点气音：“真的……吗？”
“嗯。”何与梵：“见你不开心，想逗你开心。”
“……”
这种是惊吓吧。
好在没有被拍。两人的距离超过了安全范围，林舒念难为的指了一下自己的脸：“你可以先……先松开我吗？”
何与梵点头：“可以。”
脸上面无表情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很守诺，事实却恰恰相反。
明明答应了，捏着她依旧没松手。
手指往自己被捏住的地方触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他，她立马收回，无措的在身前扣弄着：“你，你说了可以。”
柔软的指腹划过他的指骨，在心上荡起了涟漪。自己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喧嚣躁动，何与梵收回手。眼看着刚被松开就要拉开两人距离的小白兔，很不悦，他索性又捏住了她的脸：“你不要动。动一下我就捏一下脸。”
被他的无理和无奈惊住了，林舒念喃喃道：“你这样不好。”
何与梵：“你这样也不好。”
“……”
除了吵着他了，她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反观他随意捏女孩子的脸和衣摆。
像个坏人。
她又不说话了全神贯注的盯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与梵很有耐心，捏着她脸的食指和拇指稍微用了点力掐了一下：“跟我道歉的时候没有诚意。我认真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也很敷衍。”
“我没有。”
“一直看着湖边还不算敷衍吗？”
“我只是……”
林舒念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迎上他专注的目光，受惊的挪开视线，又看他一眼，又受惊的挪开视线，反复好几次。
心情十分的好。甚至想笑。可要是笑出来了，指不定她又会被窘迫到。
“只是不开心？”何与梵压住笑意，表情严肃很可靠道：“不开心可以说给我听，我不会告诉别人。”
一直以来所有的小情绪都是自己一个人消化的，林舒念早已练就了一身自我安慰的本领，忽然间听到这种话着实愣住了。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把我当网友一样说给我听，会好受很多。”
“我……”
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林舒念不习惯：“不……不用。”
“我试过。”何与梵蛊惑道：“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小的时候每一次受欺负了林舒念也会告诉爸爸妈妈的。妈妈总是教育她，爸爸恰恰相反一点小事就会大动干戈。班里的同学欺负她，只要爸爸知道了，肯定会去学校给她出气，一来二去班里的同学总在背后说她喜欢告状，不和她玩。以至于后来她什么也不敢和爸爸妈妈说了。
姐姐林舒柔一直都很优秀，也和同学们关系很好，根本不懂她的处境，也不想和她说。
对上少年真诚的眼睛，莫名的就有一种倾诉的念头。
可又因为没有尝试过向陌生人倾诉，无从下口。
林舒念憋了许久，何与梵没有一丁点不耐烦。见他这样，勇气被汇集了许多：“我……我数学考差了。”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何与梵愣了一下，可对上她忐忑的视线，他一本正经赞同点头：“数学很难，确实不好学。”
一副他也为此烦恼的样子。
就像是找到了盟友一般，林舒念惊喜的看着他：“你的数学也不好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共同话题的原因，她的眼里带着光，没了唯唯诺诺。
对此发展何与梵暗自欣慰。面上却露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淡定的说着谎：“嗯。很差。”
满分150，大部分时候能考满分，却还是偶尔差得会扣一两分。
听了他的话，林舒念期待的看着他：“你的妈妈生气吗？”
想到他家和蔼可亲的付女士，何与梵违心道：“嗯。很生气。”
“哎。”她像极了霜打的茄子：“我妈妈也很生气。”
所以到底是生多大的气，惹得她这么……大动干戈的。
女孩长得白白嫩嫩的，几句话下来也能感受到很单纯。身上的衣服牌子何与梵在自家付女士衣柜里看到过，依照付女士奢侈的秉性，这牌子非富即贵。
女孩很明显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
即便知道有些不可能，他还是问了句：“你妈妈打你吗？”
林舒念摇头：“不打的。”
妈妈对她虽然严格，但是不管她再怎么不符合她的要求，也从未打过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惊讶道：“难道你妈妈打你？”